“轟!”
帝王威壓如天傾般降臨,瞬間將這名戒律院執事死死鎮在原地!
對方麵色劇變,大宗師巔峰的佛光本能綻開——
卻連一息都未能撐住便應聲潰散。
他渾身骨骼爆響,如被萬鈞山嶽壓頂,別說反抗,就連指尖都無法顫動分毫!
“方丈——救我!!!”
他嘶聲厲吼,眼中儘是驚駭與絕望。
智明方丈蒼老的麵龐劇烈抽搐,枯瘦的手掌緊緊攥住九環錫杖,指節發白。
他強壓下胸膛翻湧的怒火,嗓音沙啞如砂石磨礪:“陛下……莫要太過分!”
他抬首直視林燼,眼底金芒隱現:
“大日如來院已宣布臣服,老衲亦以佛心向天道起誓。如今不過因寺中僧人直言己見,陛下便要當眾鎮壓……若朝廷行事皆如此霸道,老衲——”
他一步踏前,周身佛力轟然升騰,叩天七重的氣勢如怒海狂濤:
“寧願拚儘寺院千年底蘊,也要向陛下討個公道!”
話落。
整座大光明頂殘餘的佛陣齊齊嗡鳴,數百僧眾雖大多帶傷,卻皆怒目而視,佛力彼此相連——
竟有玉石俱焚之勢!
林燼卻隻是淡笑一聲,玄袍拂動間,那股籠罩全場的帝王之勢竟再度暴漲!
“佛門慈悲,朕不否認。”
他眸光如冰,掃過戒律院僧人慘白的臉:
“但慈悲,也要看對誰。”
“數千年前,邪魔裂界而來,屠戮蒼生,血染山河——人族十室九空,幾近亡族滅種!”
他語調陡然淩厲:
“如今,你竟與朕說什麼‘邪魔亦有生存之權’、‘度化導善’?”
“荒、謬!”
最後二字如驚雷炸響!
“噗——!”
戒律僧人如遭重擊,口噴鮮血,整個人被無形力量狠狠摁倒在地!
他拚命運轉佛力,卻連血液都似凝固,四肢百骸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碾成肉泥!
“陛下!!”
智明方丈目眥欲裂,錫杖重重頓地,金色佛光如環擴散——
卻在觸及林燼周身三尺時,如雪遇烈陽,無聲消融!
林燼淡漠地瞥了他一眼。
智明深吸一口氣,閉目複睜,語調終於軟下幾分,帶著疲憊的懇求:
“淨歸言辭確有不當……但罪不至死。求陛下……網開一麵。”
“留他一命吧。”
“阿彌陀佛……”
佛號悠長,滿是蕭索。
林燼靜默數息,忽然袖袍一拂。
“轟!”
壓在淨歸身上的恐怖重壓頃刻消散。
淨歸如蒙大赦,癱軟在地,大口喘息,冷汗浸透僧袍。
林燼指向身側始終沉默按刀的顧逐野,聲音平靜無波:
“看在方丈誠心起誓的份上,朕給他一個機會。”
“隻要他能擊敗朕身邊這名侍衛——”
“朕,便饒他不死。”
淨歸霍然抬頭,視線落在顧逐野身上。
少年一身黑衣,臉龐冷峻,氣息不過大宗師中期,手中那柄墨色長刀雖看起來不凡,但境界差距實實在在擺在那裡——
自己乃大宗師巔峰,且修佛門正宗功法,豈會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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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此言當真?”淨歸重燃希望。
“君無戲言。”
“好!”
淨歸掙紮起身,抹去嘴角血跡,整理淩亂僧袍,看向顧逐野的目光已帶上幾分居高臨下的傲然:
“既然如此……請施主賜教!”
林燼側身,看向顧逐野:
“看你的了。”
顧逐野重重點頭,一言不發,緩步走向廣場中央。
每踏一步,他周身刀意便凝聚一分——
雖隻是大宗師中期,但那凜冽如實質的鋒芒,竟讓周遭空氣都滋滋作響,發出切割之聲!
鎮獄長刀緩緩出鞘。
刀身黝黑,隱有暗紋流轉,刀鋒未動,已有沉沉煞氣彌漫開來——
那是曾經鎮封無數邪魔的玄鐵自帶的氣息,與佛門金光格格不入,卻自有斬破一切的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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