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攜變異火藥管從坍塌的熔爐遺址返程，青銅珠火藥的威力直接震退鏽蝕之觸，
隻留它們在械寨外圍蟄伏。
李鐵帶著弟兄們連夜加固城防陣，臨走前把監測儀扛到演武場，
玄鋼鏈往機甲腿上一纏，粗聲粗氣道：
“陸哥，我帶人守西側城牆，機甲這邊有動靜隨時喊我，通訊器一直開著！”
宋清越蹲在一旁摩挲著變異的火藥管，紫金色管壁還在微微發燙，
他指尖蹭過管口，那股滾燙的青銅火意又順著指縫往上鑽，
手臂上剛裹好的繃帶被撐得發緊，滲出血絲。
“放心去，有老子在，機甲翻不了天！”他揚了揚手裡的管子，
火星“劈啪”濺在青石板上，燙出細小的黑點。
演武場的青銅燈柱被晚風刮得搖晃，火光在太極混沌號的甲胄上跳動，投下斑駁的暗影。
陸子墨的手指剛觸到機甲胸口的核心接口，便像被燙了似的縮回，
金屬表麵的溫度比昨日高了三度，腕間的係統核心跟著發燙，
三道掌紋狀金紋順著小臂往上爬，觸感像被溫水泡開的蜜蠟。
“子墨？”
蘇晚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抱著裝有青銅片的木匣，木匣裡的青銅片正隱隱發出嗡鳴。
陸子墨沒回頭，目光緊緊鎖在核心區的能量流監測屏上。
幽藍的數據流裡，原本平穩的波峰突然泛起漣漪，頻率正以每秒0.3赫茲的速度攀升。
他喉結動了動，視網膜上展開係統界麵，薑弋的意識片段從記憶深處翻湧，
那些關於青銅鑄造火候的口訣、機關齒輪咬合度的批注，竟與能量波的震顫嚴絲合縫地重合。
“它在模仿我。”他聽見自己的聲音發啞，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係統核心。
宋清越的火藥管“哢”地頂在機甲腿甲上，火星濺到能量屏上，數據流瞬間炸出一串亂碼。
他探著身子湊向屏幕，鬢角沾著的紫金色火藥粒簌簌落下，
粗聲罵道：“模仿？陸哥，老子的火藥管子要是會學人搞這些虛的，早該炸了。
這波動，是不是和你腦裡薑弋那老東西的意識頻率對得上？”
陸子墨點頭，剛要開口，蘇晚晴已經走了過來，木匣裡的青銅片嗡鳴得更響。
她掀開匣蓋，嵌著初代銘文的青銅片劇烈震顫，
表麵的饕餮紋泛著溫潤的光，金紋順著她的指尖爬上去，在銘文間遊走。
“或許該做次意識錨定測試。”她的聲音冷靜又篤定，
“薑弋的意識可能通過係統擴散到了機甲裡，同步心跳能確認共鳴源。”
宋清越扯下腰間的神經連接裝置，金屬扣環在掌心敲出清脆的響，隨手甩給陸子墨。
“測就測，老子的心跳比火藥引子還利索。”
他轉身去搬監測儀，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咚咚”作響，
比平時重了兩分，顯然還憋著股想試火藥威力的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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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子墨接過裝置時，指尖不經意觸到蘇晚晴的手背。
她的皮膚比平時燙，金紋在兩人相觸的地方閃了閃，像是在傳遞某種暖意。
“會有危險嗎？”他問，喉結微微滾動。
蘇晚晴搖頭，發簪上的金紋卻突然暴漲三寸，裹著淡淡的青銅氣。
“薑弋的銘文是守護，不是攻擊。”她把青銅片按在機甲胸口，
饕餮紋正好對準核心區的凹痕，嚴絲合縫，
“他用千年時間等我們，不會傷害自己的傳承者。”
三人戴上連接裝置的瞬間，演武場的空氣突然變得粘稠，鐵鏽味裡混進了青銅的溫潤氣息。
陸子墨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顱內炸開，“咚咚”作響，蘇晚晴的心跳稍慢半拍，像古寺裡的晨鐘；
宋清越的則快得像急促的鼓點，混著火藥燃燒的細微劈啪聲。
“同步。”蘇晚晴閉著眼，金紋從發簪蔓延到整個額頭，
“跟著我的呼吸。”
陸子墨強迫自己放緩呼吸，胸腔裡的心跳逐漸與蘇晚晴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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