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
我使勁掙紮,可抓住我胳膊的手像鐵鉗一樣,根本掙脫不開。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被扔出去的時候,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我和那兩個漢子之間。
是恩人!
他什麼時候出來的?我竟然一點聲音都沒聽到!
他的突然出現,把兩個黑衣漢子和那個儒雅中年都嚇了一跳,顯然他們也沒察覺到。
恩人看也沒看那兩個架著我的漢子,目光直接落在儒雅中年身上,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鼎鼎大名的海城陸家,就是這麼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孩子的?”
儒雅中年臉色驟變,立刻上前一步,態度變得無比恭敬,甚至微微欠身:“莫先生!您居然認得我們是陸家的人?果然是高人!”
我這才知道,恩人姓莫。
莫先生臉上沒什麼表情,淡然道:“我不是什麼高人。是我師妹告訴我的。”他指了指我,“先把這小子放了吧,事情和他無關,我和他也沒任何關係。”
那兩個黑衣漢子看向儒雅中年,見他微微點頭,便鬆開了手。
莫先生這才轉頭看向我,臉上露出一絲和藹的神色:“小子,回家去吧。好好工作,努力賺錢,孝敬父母,這才是正道。別想那些有的沒的,我和你,無緣。”
那兩個黑衣漢子像兩座鐵塔杵在我麵前,麵無表情,眼神裡帶著一股壓迫感。
看著眼前這詭異的陣仗,我明白今晚是沒法再待下去了。
雖然不知道這陸家和莫先生之間是什麼關係,但我知道,這裡現在不是我能摻和的。
我咬了咬牙,忍著膝蓋的疼痛,默默扶起倒在地上的共享單車,騎上去踉踉蹌蹌地往回走。
騎出一公裡多遠,夜風一吹,混亂的腦子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越想越覺得窩囊,就這麼走了?
萬一莫先生真的像他說的,過兩天就離開這座城市,我上哪再去找他?
那枚嵌入樹乾的硬幣,他那神鬼莫測的身手……這樣的機會,可能一輩子就隻有這一次!
不行!絕對不能就這麼放棄!
我猛地調轉車頭,又悄悄地騎了回去。
這一次,我沒敢再靠近,把車藏在遠處的草叢裡,自己借著夜色和地形的掩護,偷偷摸回到能看見橋洞的地方,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麵。
隻見那個被稱為齊管家的儒雅中年,正在苦口婆心地對莫先生說著什麼,態度極其謙卑。
“……莫先生,我家小姐的病實在是……訪遍名醫都束手無策。聽說先生醫術了得,有起死回生之能,堪稱在世華佗!還請先生看在一條人命的份上,出山相救啊!”
齊管家的聲音在夜風中隱隱傳來。
莫先生自嘲地笑了笑:“華佗在世?你們太高看我了。我不過是個略懂皮毛的野郎中,當不起如此盛譽。請回吧。”
齊管家急了,趕忙對旁邊一個手下使了個眼色。
那黑衣漢子立刻從車裡拿出一個銀色的手提箱,“啪”一聲打開,裡麵整整齊齊碼滿了一遝遝的美刀,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醒目。
“莫先生,這裡是兩百萬!”齊管家語氣急切,“隻要您願意出手,無論最終能不能救回我家小姐,這兩百萬,都是您的診金!隻求您一試!”
莫先生瞥了一眼那箱錢,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仿佛看的隻是一箱廢紙。
他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淡:“我對錢不感興趣。請回吧。”
說著,轉身就要往自己的帳篷走去。
“莫先生!”齊管家真急了,他猛地使了個眼色。
另外兩個黑衣漢子身形一動,一左一右擋在莫先生身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莫先生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齊管家,聲音帶著一絲凜冽的寒意:“怎麼?軟的不行,想來硬的嗎?”
齊管家臉色變了變,但還是強撐著氣勢說道:“莫先生,我們老爺交代了,無論如何也要把您請回去救治小姐。既然您不肯收錢,那我們隻能……得罪了,把您‘請’回去了。”
他特意加重了“請”字的讀音,意思再明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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