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回到自己屋裡,莫天揚心頭仍是一團迷霧。爺爺隻語焉不詳地叮囑他“好好待那小狗”,再追問時,老人家的心思早被電視機裡的花花世界勾走了。
將小白狗放在暖烘烘的火炕上,莫天揚借著燈光,仔仔細細把這小家夥從頭到腳、連小爪子縫都研究了個遍,足足折騰了十幾分鐘。
小家夥被看得渾身不自在,不滿地嗚嗚低吼,最後乾脆一扭身,跑到炕角蜷成一團,隻留給他一個毛茸茸、氣鼓鼓的背影。可無論怎麼看,它就是一隻再普通不過的小白狗。
等莫天揚躺下,黑暗中,小家夥卻又窸窸窣窣地湊了過來,最後趴在他的枕頭邊,發出細弱而持續的嗚咽。那嗚嗚聲裡,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委屈和無奈,輕輕撓著莫天揚的心。
這一刻,他忽然真切地感受到爺爺話裡的分量——這小東西,恐怕真不簡單。
一夜無話。翌日清晨,莫天揚睜開眼,便對上了一雙濕漉漉、亮晶晶的眸子——小家夥不知何時已趴在他胸口,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莫天揚心頭一軟,抬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腦袋,心神微動,帶著它一同進入了靈泉空間。
空間內,靈霧氤氳。莫天揚想將小家夥放在肩頭,讓它也浸潤在這神奇的氣息中。不料小家夥完全不領情,甫一落地,便歡叫一聲,小炮彈般“噗通”紮進了清澈的水域裡,四隻小短腿奮力劃動,上演了一場活靈活現的“狗刨”教學。
看著小家夥在水裡撒歡暢遊,莫天揚也被勾起了興致。他索性也下了水,笨拙地模仿著影視裡遊泳的姿勢,在這方神奇的天地裡摸索起來。
在空間裡待了近一個小時,莫天揚才帶著渾身濕漉漉卻精神抖擻的小家夥回到現實,開始準備今天要送往縣城的豆芽和胡蘿卜。
一切準備停當,他推開房門。下一刻,腳步猛地頓住,瞳孔驟然收縮!
院子裡,赫然再次出現了青狼的身影!這一次,數量比昨夜要多,約莫十來隻。
但與昨夜那充滿野性的警惕不同,這群青狼在看到莫天揚身邊的小白狗後,眼中的凶殘褪去,竟帶上了一種奇異的……敬畏?
它們龐大的身軀安靜地佇立在雪地上,目光在莫天揚和小白狗之間逡巡。
隨著狼群中發出幾聲低沉而複雜的嗚咽,趴在莫天揚腳邊的小家夥也昂起頭,喉間發出幾聲稚嫩卻清晰的回應。仿佛某種神秘的交流達成,狼群再次如昨夜般,無聲而迅速地退去,矯健的身影翻過高牆,消失在晨光中。
狼群離去,院中雪地上卻留下了一個龐然大物——一頭體型壯碩、估摸超過兩百斤的野豬!已然氣絕。
莫天揚心頭一震,帶著疑惑上前查看。野豬脖頸處血肉模糊,幾個碗口大的血洞猙獰可怖,顯然是狼群致命的撕咬痕跡。他走到青狼消失的院牆下,牆上大片噴濺狀的血跡尚未凝固,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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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巨大的疑問浮上心頭:狼群為何要將這沉重的獵物拖到他的院裡?它們又是如何合力將這龐然大物運過高牆的?這絕非尋常野獸能為!
思忖半晌,毫無頭緒,莫天揚索性搖搖頭,不再糾結。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陳峰的電話:“峰叔,上午麻煩您找幾個人過來,院裡……有頭野豬需要處理。”
讓他沒想到的是,這邊剛和司機淩哥開始往車上搬豆芽蘿卜,那邊陳峰和陳宏利父子倆就風風火火地趕到了。
“天揚!野豬在哪兒呢?”陳宏利人未到聲先至。
正扛著一袋蘿卜的司機淩哥,聽到“野豬”二字,腿一軟,“哎喲”一聲,好懸沒把袋子扔地上,臉色都變了:“野……野豬?!”
莫天揚趕忙扶了一把袋子,解釋道:“別擔心,已經死了。是青狼咬死的。說來也怪,這群狼好像想把野豬藏我院裡,結果被我開燈驚跑了。”
幾人走到野豬跟前,饒是經驗老道的陳峰,看著那龐大的身軀和猙獰的傷口,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咂了咂嘴:“好家夥!這畜生個頭可真不小!”
“天揚,”陳宏利有些擔憂地問,“那些青狼……不會再來吧?”
“青狼也精得很,”莫天揚篤定地說,“它們知道這是人住的地方,輕易不會冒險。隻要附近還能找到吃的,應該不會再來了。放心處理就是。”他頓了頓,看向陳宏利,“對了宏利,你辭職手續什麼時候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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