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府邸,沉重的腳步聲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他邊走邊扯下浸滿汗水的衣衫,露出布滿傷疤的胸膛——那是他二十年來在涼州與羌人廝殺的見證。
府內,侍女們見主公表情陰沉,紛紛低頭避讓。董卓徑直走向書房,一腳踹開房門,驚得正在整理文書的書吏慌忙跪地。
滾出去!董卓怒吼。書吏連滾帶爬地退出房間,還不忘帶上門。
董卓在案幾前坐下,抓起酒壺直接對著壺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灼燒著他的喉嚨,卻澆不滅他心中的怒火。
窗外,夕陽將並州的天空染成血色。董卓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城牆和更遠處隱約可見的太行山脈。他深知開府意味著什麼——那是可以自置僚屬、招募兵馬的實權,他董卓在並州經營多年,也不過是個刺史,而張羽年紀輕輕就...
李儒何在?董卓突然轉身喝道。
門外侍衛立刻回應:回主公,李大人正在偏廳與糧官議事。
叫他立刻來見我!
不多時,一個身材瘦削、麵容陰鷙的中年文士輕步走入書房。他便是董卓最信任的謀士李儒,一雙細長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主公喚我何事?李儒拱手行禮,聲音如同絲綢般柔滑。
董卓將散落的竹簡踢到李儒腳邊:自己看。
李儒彎腰拾起竹簡,迅速瀏覽內容,眉頭微微挑起:張羽開府...確實出人意料。
何止出人意料!董卓怒道,那小子何德何能?我在涼州出生入死時,他還在娘胎裡呢!如今朝廷竟給他如此權柄,置我等於何地?
李儒不急不緩地將竹簡放回案幾,輕聲道:主公息怒。此事背後必有隱情。張羽雖年輕,但此次和公孫瓚在塞外把鮮卑人打敗,這個功勞估計是朝廷給他開府的原因。
董卓冷笑,明眼人都知道是公孫瓚打敗的又不是他,也配稱功?我在涼州殺的羌人比他見過的兵都多!
李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主公所言極是。但眼下朝廷宦官與外戚爭鬥正酣,張羽得此殊榮,恐怕是十常侍想要培植新的勢力對抗何進。
董卓聞言,怒氣稍斂。他踱步到地圖前,粗壯的手指劃過並州與洛陽之間的山川河流:你的意思是,這是閹黨的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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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李儒點頭,張羽年輕氣盛,又無根基,正是宦官理想的傀儡。他們給張羽開府之權,不過是想借他之手對抗大將軍何進。
董卓眯起眼睛,沉思片刻:那我們該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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