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台燈徹夜未熄,蘇伊將那張寫著“玉蘭雙生,玄龜為鎖,鎖中藏鑰,鑰開‘無妄’”的紙條平鋪在桌麵,指尖反複摩挲著泛黃的紙頁。血玉與魂玉靜靜躺在一旁,紅白光芒交替閃爍,仿佛在呼應著紙條上的古老秘語。
“‘無妄’到底是什麼?”林晚秋將一杯溫熱的茶水推到蘇伊麵前,眼底布滿血絲。從玉蘭堂據點回來後,三人便沒合過眼,青銅麵具男留下的紙條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沈清瑤翻閱著從顧氏老宅密室帶回來的古籍,指尖劃過密密麻麻的文字:“古籍裡隻字未提‘無妄’,但反複提到‘顧氏一脈,以玉為引,以龜為鎖,守護天下安寧’。或許‘無妄’是一件器物,也可能是一個地方,甚至是一種力量。”
墨鴉落在桌角,黑色的眼珠轉動著,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堅定:“主人,血玉和魂玉對‘無妄’有強烈的感應,或許我們可以再次前往顧氏老宅。玉蘭堂的守秘檔案既然提到‘鑰開無妄’,那把‘鑰匙’很可能就藏在老宅的某個隱秘角落。”
蘇伊點頭,握緊手中的血玉:“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靈能調查組已經盯上了玉蘭堂,說不定很快就會查到顧氏老宅,我們必須趕在他們前麵找到‘無妄’的線索。”
淩晨的顧氏老宅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晨霧像一層薄紗,將殘破的宅院籠罩得若隱若現。三人翻牆而入,腳踩在齊腰高的野草中,發出輕微的“沙沙”聲。與上次不同,這次踏入老宅,蘇伊掌心的玉蘭花印記突然劇烈發燙,血玉與魂玉也自動懸浮起來,紅白光芒交織成一道指引的光柱,朝著宅院深處的主屋射去。
“是主屋!”沈清瑤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率先朝著主屋跑去。
主屋的木門早已腐朽不堪,輕輕一推便轟然倒塌,揚起的灰塵中混雜著濃重的黴味。屋內的陳設早已被歲月侵蝕,隻剩下幾件殘破的家具,牆壁上的字畫脫落大半,露出斑駁的青磚。血玉與魂玉的光柱落在主屋正中的地麵上,那裡鋪著一塊巨大的青石板,石板上刻著與密室中相似的玉蘭花符文,隻是符文的中心,多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凹槽。
“凹槽的形狀,剛好能放下血玉和魂玉!”林晚秋蹲下身,仔細觀察著凹槽,“看來這裡就是啟動‘鑰匙’的地方。”
蘇伊將血玉和魂玉放入凹槽,雙玉剛一嵌入,青石板便開始劇烈震動,符文紛紛亮起金色光芒,順著地麵蔓延,在主屋的牆壁上形成一道巨大的玉蘭花圖案。圖案中央,一塊青磚突然凸起,沈清瑤伸手一按,青磚緩緩凹陷,牆壁“轟隆”一聲向一側移動,露出一個狹窄的通道,通道內漆黑一片,散發著塵封已久的潮濕氣息。
“這應該是顧氏老宅最深層的密室,‘無妄’的線索很可能就在裡麵。”蘇伊點亮隨身攜帶的煤油燈,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通道狹窄而陡峭,兩旁的牆壁上布滿了青苔,水滴從石壁上滴落,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在寂靜的通道中顯得格外清晰。墨鴉化作一道黑煙,在前方引路,黑色的眼珠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動靜。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通道豁然開朗,一個寬敞的地下密室出現在三人眼前。密室的規模遠超之前的任何一個密室,牆壁由青黑色的岩石砌成,上麵刻滿了更為繁複的玉蘭花銘文,銘文之間,鑲嵌著一顆顆夜明珠,將整個密室照得如同白晝。
密室中央,矗立著一座高達三丈的玉蘭花雕像,雕像的底座是一個巨大的玄龜造型,玄龜的背上,托著一個半透明的水晶棺,水晶棺中,靜靜地躺著一位身穿白色長裙的女子,麵容與蘇伊的母親沈玉容有七分相似,隻是眉宇間多了一絲凜然的英氣。
“她是誰?”林晚秋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握緊了雙槍。
蘇伊的心臟猛地一縮,掌心的玉蘭花印記發燙得厲害,腦海中突然湧入一段模糊的記憶:一位白衣女子手持雙玉,站在玄龜背上,對著一群黑衣人說道:“無妄之秘,關乎天下蒼生,若有人妄圖染指,我沈氏一脈,必將與之死戰到底!”
“沈氏一脈……”蘇伊喃喃自語,突然想起母親曾說過,她的先祖是顧氏的守護者,與顧氏先祖顧衍之共同鎮壓玄龜,“她一定是母親的先祖,沈氏一脈的守護者!”
就在這時,水晶棺突然發出一道柔和的白光,白衣女子的眉心處,緩緩飛出一枚小巧的玉蘭花形鑰匙,鑰匙懸浮在半空中,與蘇伊掌心的玉蘭花印記遙相呼應。
“是‘無妄’的鑰匙!”沈清瑤眼中閃過一絲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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