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乍練,確實覺得陣法一道,深奧繁複,許多關竅難以明了。”
“見解?有個屁的見解!”酒鬼大手一揮,差點把桌上的花生米掃到地上,“陣法?不就是畫圈圈嘛!畫得圓是陣,畫不圓就是鬼畫符!你們這些小子,就知道抱著幾本破書,照本宣科,畫出來的陣死板僵硬,像個棺材板!嗝……真正的陣,是活的!要跟著天地的呼吸走,懂不懂?”
“活的?跟著天地呼吸?”林淵心中一震,這句話看似荒誕,卻隱隱觸及了陣法之道的某種本質。傳統陣法追求的是穩定、固化,但此人的話,卻指向了一種動態的、與天地韻律契合的境界。
酒鬼似乎來了談興,也不管林淵聽不聽得懂,指著桌上那個酒水畫的棋盤,醉醺醺地說道:“你看這棋盤,橫平豎直,規規矩矩,像不像那些宗門老不死定的破規矩?但下棋的人,心思是活的!走一步,看三步,虛虛實實,變化無窮!陣法也一樣!你擺個聚靈陣,就知道傻乎乎吸靈氣,有沒有想過,為啥子時吸得旺,午時就不行?為啥在山上效果好,在河邊就差點意思?”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蘸著酒水,在棋盤旁邊隨意畫了幾個歪歪扭扭的符號。那些符號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的陣法規範,但林淵卻敏銳地感覺到,隨著那幾個符號的畫出,酒館內原本散亂的靈氣,似乎極其微弱地向那個方向流動了一絲,然後又恢複了平靜。
這種對靈氣細致入微的引導,已經到了潤物無聲的境界!
林淵的眼神徹底變了,他站起身,對著酒鬼深深一揖:“前輩字字珠璣,晚輩受教了!不知前輩高姓大名?晚輩林淵,懇請前輩指點迷津!”
酒鬼看著林淵鄭重其事的樣子,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拍著桌子哈哈大笑起來:“指點?哈哈哈……我墨離自己都活不明白,指點個屁!小子,看你順眼,才多說了兩句。指點?那是要收錢的!你有錢嗎?有錢就打酒來!”
他晃了晃空空如也的酒葫蘆。
墨離……林淵記下了這個名字。他毫不猶豫地從儲物袋中取出十塊下品靈石,放在桌上:“晚輩身上靈石有限,願以此聊表敬意,請前輩喝酒。”
十塊下品靈石,足夠買幾十壺這樣的劣質酒了。
墨離看到靈石,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黯淡下去,擺了擺手,意興闌珊地道:“算了算了,看你也是個窮小子。靈石收起來吧,老子今天喝夠了。”
他將最後一點酒倒進嘴裡,抱起酒葫蘆,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踉踉蹌蹌地就往酒館外走,邊走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世人都曉神仙好,唯有美酒忘不了……古今將相在何方?荒塚一堆草沒了……”
走到門口,他腳步頓了一下,似乎是無意,又似乎是有意,頭也不回地嘟囔了一句:“小子,剛來天機城,別太顯眼。陣法師徽章是護身符,也是催命符。有些東西,看到了也當沒看到,好奇害死貓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話音未落,人已消失在門外的夜色中。
林淵站在原地,看著墨離消失的方向,心中波瀾起伏。這次看似偶然的相遇,絕對不簡單。墨離的那些“醉話”,每一句都值得他深思。“活的陣法”、“天地呼吸”,這為他打開了一扇全新的窗戶。而最後那句警告,更是意有所指。
“他看出我買了那塊碎片?還是察覺到了我身上其他的秘密?或者,隻是對每個新來陣法師的例行提醒?”林淵無法確定,但墨離的強大和神秘,已然毋庸置疑。
他將桌上的靈石收起,也離開了酒館。夜色下的天機城,並沒有安靜多少,許多地方反而更加喧囂,燈火通明,那是屬於修士的夜生活。
回到青嵐宗據點那間偏僻的廂房,林淵布下了一個最簡單的隔音禁製。然後,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塊黑色的金屬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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