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之盟締結成功,林淵感覺自身狀態前所未有的好。雖然傷勢未完全複原,修為也未突破,但神魂與月璃殘魂初步交融後,感知變得更加敏銳,對天地靈氣的親和度也有所提升,更重要的是,心中那份孤軍奮戰的沉重感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有了堅實倚靠的篤定。
他略作調息,鞏固了盟約帶來的微妙變化後,便不再耽擱,趁著黎明前最深的夜色,身形化作一道淡影,悄無聲息地向著望北城潛行而去。
越是靠近望北城,空氣中肅殺凝重的氣氛便越是明顯。城池高達十丈的黑色岩石城牆如同巨獸的脊背,在稀薄的晨光中投下巨大的陰影。城門口有身穿統一黑色重甲、氣息精悍的衛兵嚴格盤查往來行人,目光銳利如鷹。排隊入城的人群中,修士占了絕大多數,個個風塵仆仆,眼神警惕,彼此間保持著安全的距離,偶爾有目光交彙,也迅速移開,充滿了不信任感。
林淵收斂氣息,將修為壓製在煉氣六層左右,混在人群中,低調前行。他注意到,除了散修和小宗門弟子外,還有不少穿著玄天宗、烈陽宗等大宗門服飾的隊伍,他們往往無需排隊,在衛兵恭敬的目光中直接入城,彰顯著地位的特殊。
“看來,百宗試煉將啟,各方牛鬼蛇神都彙聚於此了。”林淵在心中默念。
“小心些,”月璃清冷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警示,“我感應到好幾道不弱的神識在掃視人群,其中一道……帶著玄天宗功法的灼熱氣息,似乎在搜尋什麼。”
林淵心中一凜,知道這很可能是在搜尋身負“玄天追魂印”的自己。他不動聲色,將墨離傳授的隱匿法門運轉到極致,同時暗中調動一絲剛剛掌握的、融合了月璃太陰屬性的星辰之力,如同最柔和的薄紗,輕輕覆蓋在神魂深處的追魂印上。這並非消除,而是儘可能的乾擾和屏蔽。
果然,一道隱晦而強大的神識掃過他時,略微停頓了一下,似乎察覺到了一絲異樣,但那股太陰之力形成的微弱乾擾,讓對方無法準確定位,神識很快又移開了。
“有用!”林淵暗喜。星月之盟帶來的能力互補,初顯成效。
順利通過盤查,踏入望北城內。城內的景象與天機城的繁華喧囂截然不同。街道寬闊卻顯得冷清,建築風格粗獷實用,多以巨石壘成,少見裝飾。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藥草味和一種風沙塵土的氣息。來往行人步履匆匆,交談聲壓得極低,整個城市仿佛一張拉滿的弓,充滿了大戰前的壓抑。
林淵按照墨離玉簡中的指示,穿過幾條街道,來到城西一處看似普通的石屋前。石屋沒有招牌,門扉緊閉,毫不起眼。他取出那枚黑炎令,注入一絲靈力。
片刻後,石門無聲滑開,一股混雜著陳舊書卷和淡淡檀香的氣息撲麵而來。屋內光線昏暗,隻有一個須發皆白、穿著灰色舊袍的老者,坐在一張破舊的木桌後,正就著一盞油燈,翻閱著一本厚厚的、頁麵發黃的古籍。
“憑證。”老者頭也不抬,聲音沙啞乾澀。
林淵將黑炎令放在桌上。
老者伸出枯瘦的手指,在令牌上一點,黑炎令上火焰紋路微光一閃。老者渾濁的眼睛抬了抬,瞥了林淵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
“林淵?青嵐宗記名弟子,一階陣法師?”老者報出信息,語氣毫無波瀾,“試煉三日後,辰時於城北‘斷魂崖’集合,過時不候。這是你的號牌和注意事項,自己看。”
他扔給林淵一枚黑色的金屬號牌(上麵刻著“癸字柒叁”)和一枚玉簡,便不再理會,繼續低頭看書。
林淵收起東西,拱手一禮,默默退了出來。整個過程簡潔、高效,透著一種冰冷的規則感。
(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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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一家相對偏僻、但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客棧住下,布下簡單的預警禁製後,林淵才仔細閱讀那枚玉簡。
玉簡內信息不多,卻條條冰冷刺骨:
“一、試煉之地:‘隕星山脈’外圍禁區。期內生死自負,捏碎號牌可傳送出局,亦視作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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