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努凱裡亞。
依舊是論道台，湖心會場。
依然是沒有設立任何主座的圓形太極圖，均勻排列的黑色王座。
這張圓桌本身就是一件藝術品，也是一種政治符號的融合。
人類曆史上的第二次“努凱裡亞會議”。
上一次，各方勢力在荷魯斯的召集下各懷鬼胎，“戰術參謀部”政策的通過，堪稱內戰爆發前夜的標誌。
而這一次，同樣的圓桌旁，坐著銀河人類最後守護者。
隨著低沉的晨鐘敲響，帝國的核心層開始有序入座。
上座不再是原體們的獨享。
羅伯特·基裡曼，身穿一套嶄新莊重的攝政袍服，麵色冷峻。
在他身旁，是身穿青色道袍的道主赫克托·凱恩。
兩人的另一側，坐著三位老人。
馬卡多，爾達，機械教大祭司馬爾卡多。
幸存的九位原體依次各就各位。
獅王萊恩、狼王魯斯、大天使聖吉列斯、洛嘉、安格隆。
五名色孽神國並肩衝鋒的原體圍坐在赫克托一側。
羅格·多恩、察合台·可汗、科拉克斯、伏爾甘。
這四位或是在泰拉浴血奮戰，或是在銀河邊緣奔波，他們雖然知曉了戰果，但未曾親曆兩界山那一戰，此時坐在基裡曼一側。
最後是虛弱的康拉德·科茲。
還是像個幽靈一樣縮在陰影裡，在兩列人的中間點，無所謂的眯著眼打著瞌睡。
圓桌之後，是龐大的參謀團。
安格隆身後，卡恩扶著鏈鋸斧，歐爾·佩鬆和阿莉維亞·蘇雷卡低聲交流著。
赫克托的身後，兩個身影自然引得全場原體側目，艾拉瑞亞與伊莎貝爾。
這兩位女性穿著特製的，融合了道院與靈族風格的高規格道袍。
瑞亞的高貴優雅，伊莎貝爾的清冷出塵，形成了一種極其強烈的存在感。
她們沒有遮掩，這種公然坐在道主身後的行為，本身就是一種向全銀河發布的政治宣言。
“諸位。”
羅伯特·基裡曼敲擊了一下桌麵，沉悶的響聲在空曠的大殿內回蕩。
“戰爭結束了，荷魯斯伏誅，色孽隕落，這是屬於史詩級勝利。但我想告訴大家，勝利，是有代價的。”
基裡曼揮了揮手，一張宏大的全息星圖在大殿中央展開。
星圖不再是以往單純標注疆域的平麵，而是由無數數據流，靈能波動頻率，以及物理常數偏差值構成的多維立體圖。
“過去的信息壁壘，導致了很多不必要的猜忌。”
基裡曼看了一眼洛嘉和安格隆，又看了一眼多恩。
“這種代價，我們付不起了。”
“所以，今天的第一項議程，是統一認知。”
“我們要讓每一個人，今天，是我們這些參會的人。未來，還要讓從功勳戰士到新兵，從修士到勞工，帝國的建設者們都明白，我們到底站在什麼樣的廢墟之上。”
基裡曼指著星圖上密密麻麻，代表著死亡與衰退的紅色區域。
“所以正式的議程前，我們會有兩項信息的導入。”
“第一：銀河現狀報告，涵蓋物質與亞空間層麵。”
“第二：基於現狀的帝國未來核心戰略基礎，靈人計劃。”
“既然要說實話，那就從錢袋子和槍杆子說起。”
基裡曼再次揮手，星圖上的光芒暗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串串觸目驚心的赤紅數據。
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像是一台無情的讀數機。
“泰拉，人類的母星。”
“除了皇宮地底的部分，地表所有生態係統已經徹底崩潰。大氣層充滿了塵埃與劇毒物質，平均氣溫下降了20度，且因為之前的群艦墜落，地殼板塊依然在劇烈活動。”
“結論是：泰拉在接下來的一個世紀內，不具備作為行政中心的功能。它現在是一座巨大的，正在緩慢冷卻的墳場。”
圓桌旁響起了一陣壓抑的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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