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工作正如火如荼時,處於權力頂端的“婚禮流程籌備組”,卻陷入了一場混戰。
太極殿側廳,一張足以容納幾十人的長桌旁。
兩撥人馬正拍著桌子,吵得不可開交。
人類方代表:馬卡多、歐爾·佩鬆、阿莉維亞。
靈族方代表:笑神西樂高的分身、先知阿敏、先知安娜。
“不行!絕對不行!”
歐爾簡直比製定改革方案時還要亢奮,畢竟他才是第一個篡奪道主結婚的人。
他直接跳上了玄玉桌,穿著他那雙破舊的軍靴,指著笑神的鼻子大吼:
“按照我們老泰拉的規矩,鬨洞房是核心中的核心!沒有這一環,這婚結了也沒靈性!”
笑神也毫無任何形象可言,擼起袖子發出一聲尖叫:
“鬨洞房?你管那叫風俗?!帶著那一群原體去新神即將誕生的神聖之地?想都別想!”
“我管你什麼神聖這那的!”
歐爾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是他不知道從哪個廢土星球淘來的所謂古籍。
“我活了四萬年!在場沒有比我年紀更大的人類了!”
“我說有這個習俗,他就有!這就是人類的文明底蘊!”
歐爾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極其下流的陰狠,暗戳戳地威脅道:
“西樂高,你別逼我。你知道我掌握了什麼力量,聽說過‘暗言’嗎?”
“我老歐爾活了這麼久,可還從來沒對‘朋友’用過呢。你再敢嗶嗶,我就趁你還在讓你開開眼?”
“啊呸!老流氓!!老不死!!”
西樂高氣得原地翻了個筋鬥,祂毫無形象地破口大罵,靈族高雅的詞彙中夾雜著各種不同文明的汙言穢語。
一旁的馬卡多,手中拄著木杖,並沒有參與爭吵。
但時不時地抿一口茶,冷不丁地冒出一兩句陰陽怪氣。
阿敏和安娜則更是完全插不上嘴,隻能在旁邊瑟瑟發抖。
阿莉維亞坐在角落裡,已經無語到了極點。
覺得這一幕要是錄下來發往全銀河,靈人計劃還沒開始就得結束了。
就在這場“文明交流”,即將演變成肢體衝突時。
偏殿的側門被推開了。
盧西安神色古怪地走了進來。
他看著正在桌子上對峙的一人一神,乾咳了一聲。
“各位長老,大人,先知……呃,道主讓我送來一份東西。”
盧西安將一份散發著青光的卷軸平鋪在桌上。
爭吵戛然而止。
兩撥人狐疑地湊了上來,低頭看去。
卷軸之上,寫著一種他們從未見過,卻又能懂含義的流程:
“拜天地”“紅綢牽引,鳳冠霞帔”“蓋頭掩容,輕紗遮麵”“結發同長,因果永係”……
一組組字眼浮現。
有的隻是一種他們無法形容,充滿了秩序感與神聖感,獨屬於道主氣質的厚重。
“結發?”
笑神西樂高看著那個詞,陷入了沉思。
“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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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卡多摸了摸胡須,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有趣……這種形式的契約感,比法律更強,比宗教更純。”
歐爾也消停了。
他從桌子上跳下來,嘟囔了一句:
“切,沒意思。赫克托這小子真是越來越無趣了……”
兩撥原本劍拔弩張的老家夥,在卷軸麵前沉默了。
......
努凱裡亞的夜,如同一塊巨大的、被靈氣浸潤過的深紫色絲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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