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阿貞遁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此時她離外星海尚遠,正專心遁行趕路突覺心口一痛。
心頭仿佛有人舉著錘子,“砰砰”將數顆釘子敲進她的心房。頻發的劇痛很快讓她冷汗涔涔。
但她咬緊牙關,絲毫不敢減緩遁速,血腥氣立刻在唇齒間彌漫。
風靈勁發作了!
“莫非……風希居然這麼快追上來了!”她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我絕不能再度落入他的手中!”
她當即不假思索,咬破手指,將耗費一年才溫養回來的一滴精血,毫不吝惜地抹在風火羽衣上。隨即又並指如劍,再度驅動羽衣。羽衣吸收了她的精血,通體泛起紅色的靈光,在日光下恍如跳動的火焰。
風火羽衣遁速越發驚人!
一道赤色遁光沿著海麵低空高速飛行。遁光中的修士散發出的熱度,甚至將海麵蒸騰出白茫茫的霧氣!
一股可怖的威壓籠罩了這片海域,哪怕是未開靈智的妖獸,都本能地選擇了退避三舍。
它們都隱隱感覺到,即便海麵風平浪靜,但那深藍的海水之下,正在醞釀著一場新的風暴!
阿貞不再按照原定路線從外星海繞行,而是借著風靈勁感應了一下風希追來的方向,憑借逃跑的本能選定了方位,便開始全速遁行——
此時她的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徹底甩掉風希!
如此不惜靈力,阿貞遁行足足一個時辰。
她在遁行中舉目四望,周遭都是深藍的海水。隻是視野中依舊未出現島嶼的蹤跡,而風靈勁帶來的絞痛依舊沒有徹底消失。這就說明,她仍未徹底甩脫風希!
可她丹田處的靈力已然隱隱有枯竭的跡象。
“真是難纏的妖鳥!”阿貞隻能停了下來,趁著這短暫的休憩時刻,現出充靈寶針補充大半消耗在驅動風火羽衣上的靈力,“看來……我得想個法子,徹底甩脫他們。”
束手就擒?絕無可能!
但如何才能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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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在元嬰中期修為的修士麵前,即便是結丹後期的修士也不過是他們眼中的螻蟻,何況她的修為不過才結丹中期!
若是與風希正麵碰上……隻怕她毫無轉圜的餘地,隻能聽憑處置。
她可不甘心如此!
不遠處,一刻鐘前她原以為是潔白的巨大雲團,此時依舊不動如山。
潮濕的海風吹拂在她的臉上。
她突然眯起了眼睛。
不,不對!
那不是雲,而是一座被白雪覆蓋、積雪不化的島嶼!
她收回靈針,無意識地摸索著儲物袋,手指因為過度緊張而筋攣。但她很快堅定地握住了腰間的儲物袋。
……
“風兄,追了兩個多時辰了。人說不定已經跑遠了!”毒蛟麵色慘白,他並非羽族,如此極限的遁行,需要耗費許多靈力,“不如……就此作罷?”
他話音剛落,就看到前方的風希冷冷轉回頭來。
風希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蛟兄放心,我在那人族修士身上留了‘風靈勁’,因此此時我能感受到……她尚在百裡之外。以我們的遁速與靈力修為,再用一個時辰追上她,並不難。”
什麼!還得一個時辰!
毒蛟麵露苦色。
他心生退意。
一開始認定風希是滅殺玄土蛟的幕後黑手後,他上門看似是為了玄土蛟討公道,實則是為了借機向風希討要些補償。
後來他願意帶風希找金龍島主的麻煩,不過是借著風希的威壓,二妖一道威逼讓那金龍島主賠禮道歉,狠狠咬下他一塊肉來!再讓這老小子許諾金龍島從此供奉蛟族罷了!
畢竟玄土蛟被人族修士滅殺,是因為它實力不濟!這在亂星海又算什麼稀奇事?
但他此前與風希一拍即合,將來還需要羽族的助力,一時間也說不出什麼話。
毒蛟隻能捏著鼻子,又跟著風希遁行了一炷香。
遁行之中,他的鼻尖忽然一動。
“什麼寶貝!這麼香!”
風希見他抽動鼻子聞個起勁,一臉躍躍欲試之色,淡淡提醒道:“此處靈氣稀薄,必然長不出什麼天材地寶。蛟兄,莫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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