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曲魂無知無覺,韓立依舊以商量的口吻向他吐露自己的打算。
“……此行前去破陣,若是我能在洞府中收獲古寶自然是好。”韓立對著一旁的曲魂緩緩說道,,“但紅月島在亂星海經營千年之久,耳目遍布。若借此與其打好關係,或許能更方便打探……阿貞的消息。”
話音未落,他對著曲魂歎了一口氣。
“曲魂,你說,阿貞到底會在何處……”
曲魂自然默不作聲。
日光照入寂寥孤清的室內,在韓立的身後拖拽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韓立收起紅月島的拜帖,這才抽出更靠前的拜帖,一邊飲茶,一邊隨意地快速翻看起來。
其中多半是見他結丹的動靜,心生招攬之意的小門派,或是與他稱兄道弟,想拉他進夥的散修。韓立興趣寥寥,草草看完便隨意放置在一邊。
一盞茶之後,桌案上隻剩最後一封拜帖還未打開。
茶杯中的茶水幾乎是紋絲不動,但茶湯已涼。
韓立握著茶杯並不在意,隻是他看著拜帖表麵堆積的灰塵,心頭一動,用右手輕輕一摸後,撚動手指。
其餘的拜帖不染纖塵,看其中的內容與稱呼,都是在他成功結丹後才送來的,時間相隔不久。而這一封拜帖,表麵竟有如此厚的灰塵……看來送帖的時機,是在他閉關專心衝擊結丹時。
隻是不知……是哪位修士送給當時應當還是籍籍無名、前途未卜的,尚且還在築基期修為的他呢?
韓立心生警惕,蹙眉放下茶杯,雙手拿起拜帖,翻開看了起來。
“道友:展信佳。”
“有幸與道友相鄰修煉,見道友洞府外所設陣法玄奧非常,心生向往。惜逢道友閉關,不得叩門拜會。盼至道友出關後,能與道友對坐,探討陣法之妙。”
字跡清晰,墨香依舊,仿佛拜帖的主人方才擱筆不久。
韓立心中莫名一顫。
他的目光急急地落到尾處,握著拜帖的手卻忽然猛地一抖。
落款處隻有三個筆意從容的字——阿貞留。
……
金青不記得自己跑來阿貞隔壁這洞府門外幾次了。
每回隔壁洞府外都是雲霧繚繞,門戶緊閉,絲毫沒有叩門拜會的機會。
不久前,洞府主人結丹的動靜驚動了天星城不少修士,許多目光聚焦到此。但這位神秘的修士結丹後依舊閉門不出。
星宮護衛見洞府外圍著不少想借著修士結丹後的濃鬱靈氣,開辟洞府在此修煉的築基期修士,索性借此機會將下層的洞府推銷給這些賴著不走的人,將這附近的空置洞府兜售一空。
可惜洞府主人始終未曾露麵。
漸漸的,等候在門口的想蹭靈氣或是與之結交的修士便越來越少。
到如今,恐怕也隻有金青還會偶爾來此,想要碰碰運氣了。
想起自己出發前,好聲好氣才勸下了執意要親自來的石蝶仙子,金青心頭越發沉重。
石蝶仙子以紅月島的名義,前前後後向這位修士一共發了三份拜帖,卻是石沉大海,杳無音訊。
以石蝶仙子的脾氣,豈能忍氣吞聲?
紅衣少女越說越氣,忿忿拍案而起:“我倒要親自上門看看,此人究竟是真的在專心閉關,還是僥幸結丹便敢輕視我紅月島!”
金青與胡月互看一眼。
胡月當即勸阻道:“石大小姐倒也不必動怒。畢竟是位新晉的結丹修士,前途無量……他有些自己的考量也是正常。”
金青也道:“不如由我出麵拜會此人,也好當麵邀請其一道前往外海破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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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蝶仙子這才強忍心中的焦急,留在紅月島靜候回信。
但金青隨著時間流逝,感到了一絲灰心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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