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你就知道了。”
梅林神秘一笑,率先邁步踏上通往山腰的白玉台階。
台階光潔如鏡,在血月下泛著微光,與周圍暗沉的山體形成鮮明對比。
“嗯。”
林七夜收回思緒,快步跟上。
隨著海拔逐漸升高,視野愈發開闊。他的目光不經意掃向遠方,腳步不由得一頓——
遠處,那座由無數骸骨與殘破神軀堆砌而成的,充滿死亡氣息的屍山,清晰地映入他的眼簾。
更讓他驚詫的,是端坐於屍山之巔的那道身影。
即便相隔甚遠,那股血腥暴戾恐怖氣息,仍如同實質的浪潮般撲麵而來。僅僅是遠遠望上一眼,就讓人心底發寒,靈魂顫栗。
“梅林前輩,”林七夜的聲音裡帶著凝重,“那是什麼?”
梅林腳步未停,隻是側頭瞥了一眼那座屍山,語氣平靜無波:“那是高天原最後一位神明,須佐之男。”
“那祂身下的那些……”林七夜喉嚨有些發乾。
“沒錯。”梅林似乎知道他想問什麼,“正如你想的那樣,那些屍體……曾經都是高天原的神明。”
“祂們為什麼都……”林七夜的目光下意識投向天空中那輪血月,“是因為……這輪紅月的汙染嗎?”
“嗯。”
梅林終於停下腳步,仰頭看了一眼那輪仿佛近在咫尺的猩紅巨月,血光透過鏡片,在他的眼中倒映出詭異的紋路。
梅林收回視線,繼續拾級而上,“你要是感興趣,結束後,我可以告訴你更詳細的情況。”
林七夜忽然想到什麼,目光急切地掃視屍山周圍。
果然,在屍山邊緣某處,他捕捉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南流景!
“他們在那兒!”他低聲道。
“嗯。”梅林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依舊不疾不徐,“如果我們速度夠快,你應該還趕得上。”
林七夜不再耽擱,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遠方的同伴,轉身快步追上梅林。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了那座靜默矗立的朱紅色鳥居。
穿越鳥居的瞬間,仿佛踏入了另一個空間。
空氣中那無處不在的血腥與瘋狂氣息陡然減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古老、肅穆、甚至帶著些許神聖感的寧靜。
那座一直隱在金光中的巨影,終於完整地展現在林七夜麵前。
那是一座高大宏偉的金色神廟。
建築風格古樸莊嚴,簷角飛翹,瓦片雖有些殘破,卻依舊流光溢彩。
幾枚懸掛在簷下的青銅風鈴,在帶著血腥味的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清脆空靈的“叮鈴”聲,在這死寂的世界裡顯得格外突兀,卻又莫名和諧。
梅林徑直走到緊閉的神廟大門前,抬起魔杖,對著門扉輕輕一點。厚重的石門向內緩緩滑開,露出其後寬闊的內部空間。
林七夜緊隨梅林踏入神廟,下一秒,他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神廟內部比他想象中更加空曠高闊。
在大殿的正中央,一枚邊緣碎裂了一角的銀色鏡麵,正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之中。
無數道絢爛如極光、璀璨如星河的光帶,正從鏡麵中源源不斷地湧出。
它們色彩斑斕,如夢似幻,彼此交織、纏繞、流動,如同擁有了生命的長河,蜿蜒盤旋在整個大殿的上空,最終仿佛連接著廟宇穹頂之外那不可見的漫天星辰。
瑰麗,浩瀚,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神性”。
“這些……到底是什麼?”林七夜指著那漫天流淌的光河,聲音裡充滿驚歎。
“是信仰。”梅林平靜地回答,他邁開步伐,身影穿行於交錯流淌的極光長河之間,
“是過去五十多年來,由日本人圈五千多萬民眾身上……源源不斷產生、彙聚於此的‘信仰’。”
林七夜看著這壯觀的景象,心中震動:“所以我們來這裡是為了……”
梅林轉過身,在流淌的信仰光河映照下,對他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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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我要送給你的……‘禮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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