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你怎麼了?”
林七夜見南流景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神色凝重地盯著須佐之男,不由得心中一緊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
難道是又出現什麼棘手的事情了?
南流景收回紛雜的思緒,目光落在林七夜身上時,眼神忽然一亮。
有了!
南流景取出被她隨手塞進係統空間裡的【神禍】,拉過林七夜的手,將這柄至高神器鄭重地放入他的掌心。
“七夜,”她抬起頭,直視著林七夜的眼睛,語氣鄭重,“現在,隻有你能幫我了。”
林七夜沒有絲毫猶豫,握緊手中的的黑金色長刀,點頭應下:“好。我要怎麼做?”
“我之前聽卿魚提起過,你體內也流淌著的王血,無需認主便能驅動禍津刀的力量。”
南流景語速雖快,但條理清晰,“這把【神禍】,本就是專門為了斬殺高天原神明而被鑄造出來的,對祂們有天然的克製。”
她指向天空中那兩輪血月:“我必須先去解決月讀命,徹底斬斷汙染之源。須佐之男就交給你了。”
林七夜握緊【神禍】,指節微微泛白,他看向遠處那尊即便狼狽卻依舊散發著恐怖氣息的神明,語氣遲疑:
“可以我如今的境界,恐怕……”
“不用擔心。”
南流景對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我不是讓你現在就戰勝祂,你隻需要暫時拖住祂,為我爭取時間。”
她微微前傾,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七夜,我相信你。”
“你可是……被奇跡選中的人啊。”
林七夜怔怔地望著南流景。
那雙深藍如海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懷疑,隻有純粹的、毫無保留的信任。
一股灼熱的力量,從心臟最深處湧出,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所有的猶豫不安、自我懷疑,在這份信任麵前,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他用力握緊【神禍】,刀身發出輕微的嗡鳴,仿佛在回應他沸騰的戰意。
“我會的。”林七夜的聲音不高,卻斬釘截鐵,每一個字都像是用鋼鐵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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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你放心,我會牢牢守住後方,不會讓須佐之男有任何逃走的機會。”
南流景眼中笑意更深,“嗯,我一直相信著。”
她想了想,伸出右手食指,指尖縈繞著一抹蔚藍色的神光,輕輕點在林七夜的眉心。
“以我之令,承海神之眷。”
空靈的吟誦聲響起,她指尖的神光緩緩沒入林七夜的眉心。
“凡涉海疆,潮汐所至,碧波所覆——皆護君安。”
嗡!
一點溫涼的觸感自眉心擴散開來,瞬間席卷全身。
林七夜隻覺得身體陡然一輕,仿佛卸下了無形的枷鎖,周身的每一個毛孔都在歡呼。
更神奇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腳下這片浩瀚的蔚藍海洋,產生了前所未有的親近。
他甚至覺得,這片海領域中的每一滴海水,都會隨時聽從他的調遣,成為他的助力。
“卿卿……”林七夜震驚又感動,看向南流景,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
南流景收回手,對他露出一個溫柔的笑:“注意安全。”
說罷,她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高天那兩輪如同流淌鮮血的猩紅圓月逆飛而上!
林七夜目送那道湛藍流光衝破血月帷幕,直至消失在視野儘頭,這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呼出一口濁氣,將心中所有雜念儘數拋卻,目光重新聚焦於不遠處那道即便傷痕累累,卻依舊散發著恐怖暴戾氣息的巨影上。
他可不能讓卿卿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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