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廚房內。
南流景靠在灶台邊，夾起一塊剛出鍋的紅燒肉吹了吹，這才放入口中，剛嚼了幾口就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好吃吧？”姨媽笑眯眯地看著她。
“好吃！”南流景瘋狂點頭，又想去夾下一塊，“姨媽的廚藝又進步了！”
“就你嘴甜。”姨媽寵溺地擋開她的手，“別急，等會兒還有糖醋排骨、油燜大蝦、清蒸鱸魚……菜還多著呢。”
南流景看著廚房裡擺得滿滿當當的食材，眼睛都亮了。
“姨媽，這麼多菜，咱們吃得完嗎？”
“肯定吃得完！”
姨媽一邊切菜一邊笑，“你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肯定要多補補。對了，你王叔王嬸剛才來電話，說他們還十分鐘就到了，到時候和我一起準備年夜飯。”
南流景眼睛彎成月牙：“我就知道姨媽和王嬸最疼我了！”
姨媽臉上滿是藏不住的笑意：“你這丫頭，就你嘴甜。”她說撈出炸好的小酥肉放到一旁瀝油，又往南流景的碗裡放了幾個，“小景嘗嘗看，姨媽手藝怎麼樣。”
南流景用筷子夾一個吹了吹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好吃，謝謝姨媽——”
“吃什麼好吃的呢？我也要。”
林七夜走進廚房，看向南流景碗裡金黃酥脆的小酥肉。
“卿卿，我也要。”
“你這孩子，怎麼還和小景搶吃的呢，來來來，姨媽也給你裝一碗。”
“謝謝姨媽！”
窗外，陽光正好。
巷子裡傳來小孩的歡笑聲，鞭炮聲稀稀落落地響著，空氣裡飄著飯菜的香氣，混著廚房裡升騰的煙火氣，把整個家都熏得暖洋洋的。
二樓，楊晉終於拖完了地，癱坐在窗邊，看著樓下那棵老梧桐發呆。小黑癩趴在他腳邊，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
樓下傳來姨媽爽朗的笑聲，林七夜的插科打諢以及南流景撒嬌似的說話聲。
楊晉低頭看了一眼小黑癩，小黑癩也抬頭看他，一人一狗對視兩秒。
“今年……”楊晉忽然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小黑癩的腦袋，“還真像尊者說的那樣，是個好年。”
小黑癩“汪”了一聲，尾巴搖得更歡了。
楊晉站起身，把拖把放好，拍了拍身上的灰，大步往樓下走去。
“媽——我來幫忙端菜——！”
……
大理機場。
A3航站樓的到達大廳裡，人來人往，廣播聲此起彼伏。
拖著行李箱的旅人匆匆穿行，有人滿臉疲憊，有人眼含期待——這是除夕前最後一批歸家的人潮。
出站口，兩個女孩並肩而立。
一個氣鼓鼓的，腮幫子都鼓成了包子；另一個挽著她的手臂，臉上帶著無奈又好笑的表情，正小聲說著什麼。
“好了好了，迦藍姐，別生氣了……”江洱輕聲哄著，另一隻手輕輕拍著迦藍的後背，“氣壞了身體多不值當。”
“我能不氣嗎？！”
迦藍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聲音裡滿是憤憤不平，“林七夜那個老六！他憑什麼給我改簽？！我又不是要跟他回他家過年！”
她越說越激動，手指捏的哢哢作響：“我是要和流景姐姐一起過的！我們都說好了！除夕一起守歲，初一一起去廟裡，初二去吃火鍋——他憑什麼！憑什麼！”
江洱抿著嘴，努力忍住笑。
“他還用我的黑曆史威脅我！”
迦藍的聲音又拔高了一個度，陰陽怪氣的模仿，“說什麼‘你要是敢來打擾我們一家團聚，我就把你的黑曆史整理成冊分享給卿卿’——你聽這是人話嗎？！”
江洱終於沒忍住，“噗”地笑出聲，見迦藍投來的幽怨目光，連忙附和。
“迦藍姐，隊長確實太過分了！”
“就是嘛，誰還沒點黑曆史了！”迦藍悲憤交加，“而且明明是我先認識流景姐姐的，我認識她的時候，林七夜還不知道在哪兒呢！他憑什麼和我搶！”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滿腔怨氣。“算了，他還有那麼一丟丟良心。”
迦藍伸出小拇指，比了個指甲蓋大小的位置，“至少給我改簽到和你們同一班機，還特意告訴你們下飛機以後等我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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