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們聽說了嗎？隔壁青山縣五裡外多了個土匪窩子，好像叫什麼青龍寨。”
一個排在隊尾，穿著靛藍布衫的大嬸努力壓低了聲音，一臉神秘兮兮的開口，“聽說裡麵的那些個土匪頭子武功高強，還能刀槍不入呢！很多走商的商隊都被搶了，連人帶貨，一個都沒跑掉！”
“真的假的？”
旁邊和她聊天的圓臉婦人立刻接話，眉頭擰得緊緊的，手裡的菜籃子都不自覺地攥緊了，“什麼時候的事？我家男人可是還在鏢局跟著走鏢呢，要是遇到了那些個土匪頭子，那可怎麼辦？”
“哎，誰說不是呢？”
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帶著得到內部一手八卦的無奈，“聽說官府的人都帶頭去剿了好幾次了，都沒把那青龍寨打下來。現在啊，他們也直接放任不管了。”
“什麼？怎麼能這樣？”
圓臉婦人的聲音拔高了幾分，見有好幾個人好奇的探頭看了過來，她又立馬壓低了些聲音，好奇開口：“出了這樣一個土匪窩子，以後誰還敢走那條路啊？”
“那又能怎麼辦？”
那穿著靛藍布衫的大嬸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咱們小宛城隻是一個小縣城，和青山縣根本沒法比。再說了，咱們這兒靠近邊境，東西樣樣都缺，不走商，我們這些人又吃什麼？”
“是啊，老天爺，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這外麵怎麼突然就亂起來了……”
幾個大嬸湊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語氣的滿是對那青龍寨的恐懼。那窸窸窣窣議論聲像一陣風，卷著不安和焦慮，從她們中間一圈一圈地擴散開去。
南流景坐在醫廬的診台後麵，正給麵前一位老大爺把脈。
她的指尖搭在老人枯瘦的手腕上，隔著薄薄一層皮膚感受著那微弱的脈象，耳朵捕捉到了門口傳來的那些對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土匪窩子？刀槍不入？官府剿了幾次都沒打下來？
“南大夫……”麵前的老大爺看到她皺眉，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我這病……難道是……”
南流景連忙收回思緒，將注意力重新落在麵前的老人身上，連忙安撫道，“大爺，您沒事。隻是因為感染了風寒拖得久了，肺有些問題。”
她的聲音平和，像是給這大爺吃了一劑安心藥，“待會兒給您抓兩副藥，回去熬煮了吃上兩天就好。”
那老大爺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原本緊繃的肩膀都鬆垮了下來。
剛才看到南流景皺起眉頭的那一瞬間，他甚至連自己死後要埋在哪都想好了。
幸好，幸好隻是虛驚一場。
“謝謝南大夫！謝謝南大夫！”
他站起來，連鞠了好幾個躬，南流景連忙站起來扶他，但那老大爺態度強硬，硬是又鞠了好幾個躬。
他口中還念念叨叨地感謝南流景，這兩年來免費給他們這些窮苦人家看診，要不是有她，他們可能生了病都不敢來看。
南流景的眼睛彎了彎，麵紗下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幾分。
“大爺，您這是什麼話。”
她的聲音放輕了幾分，“這本就是醫者的本分，我隻是儘我所能罷了。再說了，在這裡抓藥，我還是要收錢的。”
她重新坐下，提筆在紙上快速寫好藥方，又輕輕揮手加速墨跡乾透，見差不多了這才遞過去：“大爺您拿好，去無夢那兒抓藥就行。”
“誒誒，好好好。”
那老大爺小心翼翼的接過藥方，臉上的感激笑容一直沒下來過。在之前又補了一句，“就算是收錢，我們也知道南大夫您隻收些成本價，我們這些貧苦人家，受您恩惠良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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