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俗,眉宇間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焦灼與關切。自那日死靈淵與李天分別後,不知為何,她心中總有些不安寧,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牽引著她的心神。回山複命後,聽聞大竹峰田師叔也在尋他這兩個徒弟,她便主動請纓,與師姐陸雪琪一同下山。這種莫名的牽掛,連她自己都有些困惑,仿佛冥冥之中,有一條無形的線,將她與那個總是帶著憊懶笑容的家夥緊緊相連。
一旁的陸雪琪依舊是那副清冷如雪的模樣,天琊神劍在她腳下散發著湛藍光輝,但她清冽的目光掃視著下方,同樣帶著搜尋之意。死靈淵下李天為護他們而受傷的情景她還記得,於情於理,都需確認他安然無恙。
突然,兩人幾乎是同時感應到了從黑石洞深處傳來的那股異常而強大的純陽能量波動!
陸雪琪眸光一凝:“好強的純陽之氣,其中……夾雜著妖氣與……他的劍氣!”她對李天的劍氣印象頗為深刻。
蘇清瑤臉色驟變,那股心悸的感覺更加強烈:“是李天!他肯定在裡麵遇到了麻煩!”話音未落,雪珩劍清鳴一聲,速度陡然激增,化作一道白色長虹,不顧一切地衝向黑石洞入口。
陸雪琪見狀,天琊劍光亦隨之暴漲,緊隨其後。
……
洞窟之內,能量衝擊緩緩平息。
三尾妖狐仿佛沒有感受到任何衝擊,她隻是癡癡地抱著六尾那已經徹底失去生息的龐大頭顱,臉頰貼著它冰冷枯槁的皮毛,淚水無聲滑落。
她輕輕哼起了一支古老而哀婉的調子,像是南疆狐族的安魂曲,歌聲空靈而悲傷,在這灼熱的洞窟中回蕩,訴說著三百年的等待與癡守,訴說著刻骨銘心的愛戀與永別。
張小凡聽著這歌聲,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石頭也沉默地低下了頭。
李天靜靜地看著,沒有打擾。這是三尾最後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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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聲漸歇。
三尾妖狐抬起頭,她的目光不再絕望,反而變得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種解脫般的向往。她看向李天、張小凡和石頭,輕聲道:“多謝你們……聽完了大哥的故事,也……謝謝你們,沒有阻止我們。”
她的目光最後落在李天臉上,帶著一絲懇求:“能否……請你們離開?我想和大哥……單獨待一會兒。”
李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明白了她的意圖。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隻是對張小凡和石頭示意了一下,轉身便朝著來時的路走去。
張小凡雖然心中不忍,但也知道留下無益,擦了擦眼淚,默默跟上。石頭歎了口氣,也轉身離開。
三人走出不遠,便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決絕的、衣物摩擦與重物拖行的聲音,隨即是“噗通”一聲重物落水的巨響,以及岩漿被短暫激蕩起的、更加劇烈的“咕嘟”聲。
那聲音,讓三人的腳步都為之一頓。
張小凡猛地回頭,隻見那翻滾的岩漿池麵,隻剩下幾個巨大的氣泡破裂,再不見那抹雪白的身影。他喉嚨哽咽,說不出話來。
石頭雙掌合十,低低念了聲佛號。
李天閉了閉眼,心中默然。癡情咒,或許並非隻有碧瑤才會。這世間最難的,從來都是“情”這一字。
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帶著兩人離開這是非之地,忽然,他神色一動,抬頭望向洞窟入口的方向。一種奇異的心悸感掠過心頭,仿佛有什麼與他命運交織的重要存在正在急速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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