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光柱的異變引發了短暫的凝滯,但那來自遠古的威壓僅僅持續了數息,便如同潮水般退去,隻剩下光柱依舊在不安地閃爍。四靈血陣雖然波動劇烈,卻並未如期望般崩潰,反而在鬼王等人的全力維持下,漸漸重新穩定下來,那血色羅網再次朝著陣內收縮,殺機更盛!
而這短暫的間隙,並未給正道帶來喘息之機,反而讓魔教的圍攻更加瘋狂。李天目光如電,飛速掃過戰場——
不遠處,蘇清瑤因剛才分擔壓力,肩頭被一道逸散的血煞之氣擦過,衣裙染血,臉色蒼白,卻仍咬牙堅持揮舞雪珩劍。更遠處,張小凡為了護住一名受傷的同門,後背硬生生承受了一名萬毒門弟子的一記毒掌,雖憑借強橫肉身和噬魂棒化解大半,但嘴角也已溢出黑血,身形踉蹌。就連師傅田不易,為了護住身後弟子,那寬厚的背影上也多了幾道被魔寶劃開的血痕,圓臉上滿是焦急與汗水。
而同為青雲領袖的蒼鬆道人,卻依舊在“儘力”指揮,但那指揮若定之下,分明是讓各峰弟子更加分散,難以形成有效的合力衝擊,其拖延、甚至……借刀殺人的意圖,在此刻慘烈的背景下,顯得如此刺眼!
一股難以遏製的怒火與冰冷的殺意,瞬間衝上了李天的心頭!不是為了所謂的正道大義,而是為了這些他在乎的人所流的血,所承受的傷!對魔教的狠辣,對蒼鬆這內鬼的陰毒,這股殺意如同實質,幾乎要破體而出!
“蒼鬆……”李天心中默念這個名字,眼中寒光一閃而逝。他知道,現在不是清算的時候,但此人,已上了他必殺的名單!
眼下,破局才是關鍵!不能再藏了!
“青龍!朱雀!你們不是想見識我的本事嗎?”李天猛地抬起頭,目光如兩道冷電,射向空中再度逼來的兩大護法,他臉上那慣有的懶散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斬斷一切的決絕與淩厲!“那就接我這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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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李天周身氣勢陡然暴漲!不再是之前那種內斂的鋒芒,而是如同沉睡的火山轟然爆發!一股磅礴浩瀚、遠超玉清境,甚至讓許多上清境高手都為之側目的恐怖靈力,如同汪洋決堤般從他體內奔湧而出!
“嗡——!”
他手中那柄古樸的長劍(無塵劍)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激昂劍鳴,劍身劇烈震顫,仿佛無法承受那恐怖的力量!璀璨奪目的光華自劍身綻放,不再是簡單的清光,而是混合了天地靈氣的混沌之色!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以身化劍,天劍誅魔!”
李天朗聲長吟,聲震四野!他整個人與無塵劍徹底融為一體,不再是“人”在禦“劍”,而是“人”即“是”“劍”!一道橫貫天地的巨大光劍虛影,以他為中心驟然顯現!
那光劍龐大無比,劍尖直指蒼穹,劍柄沒入海麵,通體流轉著玄奧莫測的符文,散發著斬滅一切、審判一切的煌煌天威!恐怖的劍壓如同實質的海嘯,向著四麵八方瘋狂擴散!
原本穩固的四靈血陣,在這股恐怖的劍壓衝擊下,再次劇烈地扭曲、震蕩,那些血色符文明滅不定,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嚓”聲!陣內所有交戰之人,無論正魔,都被這股突如其來的、仿佛天威般的恐怖力量所震懾,動作都不由得一滯!
“這是……什麼功法?!”青龍臉色驟變,眼中首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之色!他從這道光劍虛影中,感受到了一種足以威脅到他生命的極致鋒芒!
朱雀亦是花容失色,那惑人心神的綢帶竟被無形的劍勢逼得倒卷而回!
“老七!!”田不易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仿佛化身天地神劍的弟子,又驚又喜,更帶著無比的擔憂,他從未見過,甚至從未想象過,自己的弟子竟能施展出如此驚世駭俗的招式!
鬼王一直平靜無波的臉上,也終於露出了凝重無比的神色,他死死地盯著那道通天光劍,喃喃道:“此子……絕不能留!”
身處戰場邊緣的張小凡,望著那如神如魔的七師兄,心中震撼無以複加,同時也升起一股強烈的渴望與……一絲自卑。蘇清瑤美眸中異彩連連,那跨越輪回的熟悉感在此刻達到了頂點,仿佛記憶中某個模糊的碎片正在與眼前這驚天動地的身影緩緩重合。
而碧瑤,則是在震驚之餘,心中湧起更深的恐懼,她害怕李天這一劍之後,會迎來鬼王宗更瘋狂的報複。
“斬!”
李天(或者說,是天劍)發出一聲冰冷的斷喝!那橫貫天地的巨大光劍,帶著撕裂蒼穹、斬破大海的無上威勢,朝著青龍與朱雀,以及他們身後那一片血色羅網,悍然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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