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南疆回青雲,路途遙遙數千裡。
四人傷勢未愈,走得並不快。李天失憶後如同初生嬰孩,對一切都充滿好奇,卻又本能地依賴著蘇清瑤。每當看到新奇事物,他總會拉著蘇清瑤的衣袖詢問,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沒有了往日的深不可測,倒添了幾分純真。
“清瑤,那是什麼鳥?”李天指著林間一隻色彩斑斕的鳥兒。
“那是錦翎雀,南疆特有的靈鳥。”蘇清瑤耐心解釋,心裡卻五味雜陳。她既欣喜於李天還活著,又心疼他失去記憶,更擔憂回到青雲後如何向師門交代。
張小凡背著行囊走在最前,不時警惕地觀察四周。他的噬魂棒掛在腰間,隱隱散發出黑紅相間的微光——自從南疆一戰,這件法寶似乎與他更加契合了。但張小凡心中卻有些不安,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佛、道、魔三種功法正在某種微妙平衡中共存,而這種平衡,隨時可能被打破。
陸雪琪走在最後,天琊神劍負於身後。她清冷的目光掃過山林,忽然停下腳步。
“有人跟蹤。”
三個字,讓所有人瞬間警覺。
張小凡立刻閃到一棵大樹後,噬魂棒已在手中。蘇清瑤將李天護在身後,雪珩劍出鞘三寸。李天雖然失憶,但戰鬥本能還在,右手下意識地摸向背後——那裡,無塵劍靜靜躺在劍鞘中。
片刻後,林間傳來沙沙聲響。
不是一人,也不是妖獸,而是一群。
十餘名黑衣人從四麵林中走出,呈扇形圍攏過來。這些人身穿統一的黑色勁裝,臉上戴著猙獰的青銅麵具,每人手中都握著一柄彎刀,刀身泛著幽藍光澤,顯然是淬了劇毒。
“鬼王宗餘孽。”陸雪琪冷聲道,天琊神劍出鞘,藍光如水。
為首的黑衣人上前一步,麵具下傳來沙啞的聲音:“奉宗主之命,取李天首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四人:“其他人,可活。”
“做夢!”蘇清瑤劍光一閃,雪珩劍化作漫天寒光,直取黑衣人咽喉。
黑衣人卻不閃不避,隻是抬起彎刀。
“鐺——!”
刀劍相交,蘇清瑤竟被震得連退三步,虎口發麻。她心中一驚——此人修為至少是上清境!
“清瑤退後。”陸雪琪已來到她身側,天琊神劍藍光大盛,“此人我來對付。”
但黑衣人不止一個。
其餘十餘人同時出手,刀光如網般罩向張小凡和李天。
“七師兄小心!”張小凡噬魂棒橫掃,黑紅光芒暴漲,將三柄彎刀震開。但更多刀光從側麵襲來,角度刁鑽狠毒。
李天站在原地,看著那些刀光,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他好像……應該會躲?
身體先於思考動了。
腳下步法玄妙,身形如鬼魅般在刀光中穿梭,竟在間不容發之際躲過了所有攻擊。不僅如此,他還下意識地並指如劍,點向最近一名黑衣人的手腕。
“噗!”
指尖劍氣穿透手腕,彎刀脫手飛出。
黑衣人慘叫後退,眼中滿是驚駭——這個據說已經失憶、修為全失的李天,竟然還有如此身手?
李天自己也愣住了。
他看著自己的手指,又看看倒地的黑衣人,喃喃道:“我好像……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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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師兄小心身後!”張小凡的呼喊讓他回神。
三柄彎刀已到背心。
李天來不及躲閃,隻能硬接。他轉身,雙掌推出——沒有靈力湧動,隻有純粹的肉身力量。
“轟!”
三柄彎刀被他雙掌拍飛,但那巨大的反震力也讓他氣血翻騰,喉頭一甜,險些吐血。
果然,修為是真的沒了。剛才那一招,全憑身體記憶和蜀山功法的底子。
“結陣!”為首黑衣人見久攻不下,怒喝道。
十餘名黑衣人迅速變換方位,按某種玄奧軌跡移動。隨著他們的移動,一股陰冷的氣息彌漫開來,林間的溫度驟降,草木上竟結起了冰霜。
“這是……玄陰陣!”張小凡臉色一變,“他們要用陣法困死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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