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淩薇對風淵內層的地形顯然極為熟悉,即便是在本源暴動後環境變得更加惡劣混亂的情況下,她依舊能帶著林楓在嶙峋怪石、狂暴風隙與移動的風柱陰影間快速穿梭,選擇的路徑往往出人意料,卻又能巧妙地避開那些能量最為狂暴和空間最不穩定的區域。
“這條‘隱風徑’是我天風穀先輩早年探索時發現的,並非天然形成,而是利用了風淵內部幾處特殊地脈和穩定風眼的‘氣機間隙’,路徑隱秘,且大部分區域罡風相對平緩,是遭遇危機時的緊急退路之一。”蘇淩薇一邊帶路,一邊向林楓低聲解釋,“若非林道友,此路本不該對外人言及。”
林楓點頭表示理解。這種保命退路,對任何宗門而言都是絕密。蘇淩薇能帶他走這條路,顯然是將他當作了可以完全信任的盟友。
兩人速度極快,林楓雖然狀態未複,但風鑰在身,對風淵環境的適應力遠超從前,趕路消耗反而比蘇淩薇更小。蘇淩薇則是歸心似箭,隻想儘快將黑煞聖殿的陰謀和風淵異變的消息帶回師門。
沿途,他們果然沒有遇到黑煞聖殿的攔截,甚至連其他修士都極少碰到。這條隱風徑確實極為隱秘。
然而,隨著他們不斷向外圍撤離,周圍環境的變化卻讓兩人心頭愈發沉重。
原本隻是風淵核心區域的本源暴動,其影響範圍似乎在不斷擴大!越往外走,罡風的混亂程度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有加劇的趨勢。空氣中開始彌漫起一絲絲若有若無的、令人心神不寧的灰黑色氣息——正是那種侵蝕了風之本源空間的虛無力量!
這些虛無氣息還很稀薄,並未形成大規模的汙染,但它們如同附骨之蛆,悄然侵蝕著風淵原本純淨的風靈,使得罡風變得更加暴戾、難以預測,甚至隱隱帶上了一絲邪惡的意味。
更讓他們心驚的是,在一些能量節點和風眼附近,他們發現了明顯的人為破壞痕跡!有布置邪惡獻祭陣法的殘留波動,有被強行抽取了風之本源後留下的枯竭空洞,甚至在一處小型風眼旁,他們看到了幾具身著天風穀和烈風城服飾的修士屍體,死狀淒慘,精血魂魄似乎都被某種邪術抽乾!
“是黑煞聖殿乾的!”蘇淩薇看著同門的屍體,眼圈泛紅,玉手緊握劍柄,指節發白,“他們竟敢如此肆無忌憚!”
林楓臉色陰沉,檢查著那些殘留的陣法痕跡。這些陣法與他在屠剛記憶中搜魂得到的“汙染節點”、“獻祭儀式”信息隱隱吻合。黑煞聖殿的行動,比預想的還要快、還要狠!
“他們的目的,恐怕不僅僅是汙染風淵,削弱九域風之法則這麼簡單。”林楓沉聲道,“這些獻祭儀式抽取的力量,很可能是為了供養或召喚某個更可怕的存在,或者……為打開更大的‘虛無裂隙’積蓄能量。”
蘇淩薇聞言,嬌軀微顫,看向林楓:“林道友,此事事關重大,我必須立刻返回宗門,請長老乃至穀主定奪!道友可否……”
林楓明白她的意思,搖頭道:“蘇仙子先行一步即可。我還有些私事要處理,且身份敏感,暫時不便前往天風穀。不過,請仙子務必提醒貴宗高層,黑煞聖殿背後的‘寂滅眷屬’可能已經插手,需萬分警惕。”
蘇淩薇深深看了林楓一眼,知道他有自己的秘密和打算,也不強求,隻是鄭重道:“林道友兩次救命之恩,淩薇永世不忘。此間消息,淩薇必會帶到。道友日後若有需要,天風穀定當鼎力相助!這枚‘天風令’請道友收下,持此令,可被視為天風穀貴客,在第四域行事會方便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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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取出一枚青色令牌遞給林楓,令牌非金非玉,正麵刻有旋風環繞山嶽的徽記,背麵則是一個小小的“薇”字。
林楓接過令牌,入手溫潤,知道此物不凡,也不矯情,收起後拱手道:“多謝仙子。仙子一路保重。”
蘇淩薇點頭,最後看了一眼風淵深處那越發不祥的天空,不再猶豫,身化一道迅疾清風,沿著隱風徑最後一段路,朝著風淵外圍的方向疾馳而去。
林楓目送她離去,直到其身影消失在風蝕岩障之後,這才收回目光。他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尋了一處相對隱蔽的角落,布下隱匿陣法,再次盤膝調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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