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鑰歸位……時序大陣……”
林楓凝視著石台中央那破損的巨大陣圖,心中波濤洶湧。爍光長老的話語,將他之前的許多猜測和疑惑串聯了起來。
風鑰與雷鑰的投影在他體內微微震顫,與陣圖中那兩個對應凹槽的殘留氣息產生了更清晰的共鳴,仿佛久別的遊子感應到了故鄉的呼喚。
“上古時空之主……是那位在時光影像中,以九色光芒對抗寂滅陰影的存在嗎?”林楓沉聲問道。
“正是。”爍光長老的意念帶著無儘的緬懷與敬意,“時空之主執掌九枚時空之鑰,維係諸天萬界時空平衡。末劫之時,‘終焉之影’自不可知之處侵襲,其時序大陣便是祂為修複受損的時間法則、穩固回廊所設下的最終後手。然激戰慘烈,九鑰崩散,大陣未及完全啟動便遭破壞,時空之主亦……”
意念中傳遞出深切的悲慟,那場大戰的慘烈可見一斑。
“如今九鑰流落何方,晚輩並不知曉。晚輩所得,隻是風雷二鑰的投影印記,力量與真正的鑰匙相比,恐怕天差地別。”林楓如實說道,同時也點明了自己能力的局限。
“投影印記,亦是鑰匙本質的延伸,是引子,是信標。”爍光長老的意念轉為凝重,“真正的九鑰或許已徹底失散,或陷入沉寂,或已被某些存在獲取。但你的出現,尤其是你已初步觸及兩枚鑰匙的‘真意’,並攜其印記至此,這本身……或許便是時序的一線生機。”
它那星辰般的眼眸看向林楓,霞光流轉的身軀似乎明亮了幾分:“孩子,你可知,即便隻是投影印記,若能引動此陣殘餘之力,亦可暫時穩定一方殤河,淨化部分侵蝕,甚至……可能召喚其他鑰匙碎片的共鳴或指引。”
林楓心臟猛地一跳。穩定殤河、淨化侵蝕,這無疑是當前最迫切的需求。而召喚其他鑰匙碎片共鳴,更是他難以抗拒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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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怎麼做?”林楓直接問道。
爍光長老指向陣圖:“時序大陣的核心在於‘共鳴’與‘循環’。九鑰各司其職,風主變,雷主罰,時主序,空主位……以此類推,共同構築穩定而流動的時空循環。如今陣圖破損,能量枯竭,九鑰缺七。你需以自身為引,將風雷二鑰的投影之力,注入對應凹槽,嘗試激活陣圖最基礎的‘共鳴回路’。此舉極為凶險,陣圖雖殘,但其力量層次極高,反噬非比尋常。且一旦激活,很可能驚動‘終焉之影’及其爪牙,引來更猛烈的攻擊。”
林楓沉默片刻,看向石台外那無邊的黑暗與殤河中沉浮的黑色淤積,又看向周圍那些光芒微弱、眼中卻仍帶著一絲期盼的時靈遺族。
“此地還能支撐多久?”他問道。
“……若‘終焉之影’持續侵蝕,若無外力介入,憑我等殘力,多則數十載時序光陰,少則……”爍光長老沒有說完,但意念中的沉重已說明一切。數十載,在外界或許是漫長歲月,但在時間法則混亂的殤河,可能轉瞬即逝,也可能被拉長,但終結的陰影從未遠離。
“也就是說,遲早都是一搏。”林楓目光逐漸堅定,“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尋一線生機。請長老教我如何操作,需要我做什麼準備。”
爍光長老凝視林楓良久,霞光身軀發出一聲悠長的、仿佛時光歎息般的波動。
“好。”意念中多了一絲決絕,“要激活共鳴回路,除需你引動鑰匙之力,還需足夠的‘時序源力’作為初始能量。石台之下,尚封存著一處微小的‘時光泉眼’,乃昔日回廊精華所凝,是維持此地方寸秩序的根基,亦是最後的本源。激活陣圖需引動泉眼之力,此過程不可逆,一旦開始,便無退路。若成功,或可煥發新生;若失敗……泉眼枯竭,石台失守,吾等亦將隨之湮滅。”
林楓深吸一口氣,明白了此舉的代價。這是拿整個時靈遺族最後的本源做賭注,賭他能激活大陣,帶來轉機。
“另外,”爍光長老繼續道,“激活過程中,你需以心神溝通陣圖,承受時光洪流的衝刷與法則的反噬,固守本心,引導力量。吾與眾族人會竭儘全力,以殘存靈性穩固石台,結陣守護,抵擋外魔。但最關鍵的一步,在於你自身。”
林楓點頭,盤膝坐下,閉目調息,將自身狀態調整至最佳。同時,他開始主動溝通識海與丹田的風雷雙鑰投影,嘗試更深入地理解、調動其中蘊含的那一絲“真意”。
爍光長老則開始召集所有時靈遺族。各色光影圍繞著中央陣圖有序飄動,它們的光芒彼此連接,逐漸在石台上空交織成一張雖然稀薄卻籠罩整個平台的光網。光網之上,爍光長老位居中央,霞光萬丈,如同一盞即將燃儘卻要爆發出最後光熱的明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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