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際聽後，佯裝思索，發出沉吟聲。
隨後他說道：“我也是機械體，但我仍不認同這種粗淺的技術手段。
人類，本身就是一台精妙無比的機器，這些人反而用這種下三濫的方式將人類改造成大批量的部隊，何其悲哀。
新程砂先生，我十分理解你的悲痛，如你所見，我有能力控製這些械改造物。
同樣，您又是與這些造物作鬥爭的人士，我認為我們之間有許多共同點。”
說完，顧際頓了頓，他在等待新程砂的反應。
果不其然，新程砂的心跳在加速，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感動。
說心裡話，他這一番言論感染了。
他從未想過，一個機械體竟能如此深刻地理解人類的價值。
人類所擁有的情感，就是因為多了些莫須有的無知，結果就被那些勢力的人徹底抹殺，成為如此扭曲的機械造物。
用麵前這個機器人的話來說——何其悲哀！
新程砂從來都不是什麼為了人類生存大業作鬥爭的有誌之士。
那些事情都是堡壘裡的貴老爺該尋思的。
他想做的，從來都是挽救更多無知但富有情感的人們，不再投身進毫無感情的冷淡機器中。
現在，一個問題明晃晃的擺在新程砂的麵前：
有一個同樣對械改造物勢力反感的人，他擁有著可以控製械改造物的能力。
而現在，這個人表達出與自己合作的意願。
自己，該不該全盤托出。
這個問題在新程砂看來並非是由顧際提出來的。
顧際隻是順水推舟，想達成一些合作，獲取一些利益。
而新程砂卻實打實的想要拉這個人入夥，一起走在對抗械改造物的路上。
於是他在問自己，到底要不要全盤托出，自己能給對方什麼，對方會想要什麼呢。
另一邊，顧際這裡見新程砂的反應，很是滿意。
事實上新程砂所想的問題，正是鼬鬼通過語言引導，想讓他思考的問題。
一個擁有實力的人，表達出和你合作的意願，無論你能給對方什麼，都是可以再商量的。
最重要的事情其實一開始就確定了——雙方都有共同認可的目標。
當這一點敲定後，合作就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顧際甚至尚未表達自己的需求：一些關於教團的情報，好讓他更了解廢棄地的曆史故事。
但雙方既然要合作，那互通有無則是最基礎的條件。
現在，顧際給新程砂展示了自己的誠意，並且自身實力遠在小隊一行人之上。
恩威並施之下，由不得新程砂去想討價還價的事情。
他現在能做的，隻有儘量給出自己的籌碼，一方麵是為了償還救命之恩，另一方麵則是拉攏對方合作。
而身為教團成員，他的籌碼裡，首當其衝的就是教團的情報。
而這些情報，對於新程砂而言，也不過是已知的且毫無價值的信息。
說多說少，是真是假，都可以由新程砂自己決定。
這就造就了無論顧際的需求是什麼，這場交易對顧際來說都是“不公平”的。
這種“不公平”，對於新程砂，就是最大的公平。
因此顧際問任何問題，新程砂都會毫無保留的交代。
心念至此，現實裡的等待不過幾秒鐘。
新程砂緩緩開口：“掘礦者先生...您是一個莫大的好人。
您還有什麼想問的，我新某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顧際輕笑，他笑自己和鼬鬼的引導成功了。
而在新程砂看來，顧際此時就是一個能力遠超自己的神秘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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