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印主教的凝視，讓二人不約而同地回想起了會議開始前的那次私下交談。
他們經常如此，許多看似在正式會議上達成並實施的決議，其實隻是走個過場。
真正的決斷，早在僅有他們二人的密談中，便已敲定。
在那間僻靜的談話室內，他們如同此刻一樣，並肩而坐。
“變數過大，不利於任務的穩定推進。”聖印主教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顧慮。
“不重要。”鏽蝕主教的回應帶著他特有的沙啞嗓音，平淡得如同在談論下一頓飯吃什麼。
“變化會催生混亂，混亂必將引發爭鬥，而爭鬥……意味著情緒的失控與生命的消逝。”
聖印主教輕歎一聲，“但這偏離了我們最初的布局，從那個‘盟友’出現開始，一切都在脫離軌道。”
鏽蝕主教發出一聲低沉而略顯猙獰的笑聲：“你啊，始終未能深刻理解我們的根本宗旨。
越是脫離掌控的局麵，越能點燃戰亂之火，倘若能借此，讓那位所謂的‘盟友’成為最大混亂的承載體，這本身，何嘗不是在履行我們的職責？”
聖印主教側過頭，目光探究地看向同伴：“你的意思是……我們隻能順水推舟？”
“順水推舟，僅僅在水麵之上。”鏽蝕主教緩緩搖頭，“水麵之下，我們更應引導暗流，讓它按我們的意願湧動。”
鏽蝕主教搖了搖頭，“順水推舟隻是在水麵之上，水麵之下，還能讓暗流湧動起來。”
聖印主教將頭轉回，雙手用力撐住座椅扶手，陷入了長久的沉默與思索。
記憶的閃回結束，聖印主教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身旁的鏽蝕主教身上，那份凝視未曾移動。
“你是否承認，玩家大規模流向你派，是你一意孤行，過度投入明啟村方向資源所直接導致的問題？”
此言一出，會議室內的其他高級神職人員瞬間噤若寒蟬。
他們既不敢直視兩位主教，又不敢公然低下頭去。
平日裡，他們爭吵得再激烈，隻要主教未曾明確表態，那就僅限於口舌之爭。
可一旦某位主教展現出對另一位的明確問責姿態，性質便截然不同，那意味著派係間的摩擦，即將升級為公開的對立。
先前扣上“意圖分裂教團”的帽子，不過是為了在爭吵中占據上風的伎倆。
但若兩大派係真的走向對立，恐怕將成為教團分裂的真正導火索。
無人敢想象，接下來主教們會下達怎樣的命令，派係之間又將爆發何等規模的衝突。
那些平日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不同派係同僚，日後相見，是否將從表麵的冷淡，轉變為實質上的劍拔弩張？
他們不敢細想，更不敢妄言。
整個會議室的氣氛，在鏽蝕主教持續的沉默中，徹底凝固，降至冰點。
......
【每日簡報：廢棄曆3月17日，異常天氣：龍脈顯現，異常事件：龍影漸起。】
黃沙漫漫，幾名玩家走在沙土之上。
“這是咱們接的第一個探索兼清剿任務，都打起精神，乾得漂亮點！”八級沙塵暴一邊環顧四周，一邊對隊友們叮囑。
他們此次接取的是清剿一處中型據點的任務，根據情報，該據點疑似有敵對單位頻繁活動。
這也正是他們選擇它的原因——八名玩家組成的隊伍，小型據點已無法滿足他們對戰鬥收益的期望，中型據點才能讓每個人都充分發揮作用。
八名玩家，小型據點不能滿足他們的戰鬥收益，中型據點能讓每個人都發揮作用。
不僅如此，“絕械主”還要求他們全程開啟頻道直播功能。
此刻，正有上百名玩家在線觀看他們的行動，人數仍在持續增加。
八級沙塵暴心裡清楚，這是絕械主在利用他們這支“先遣隊”向所有頻道成員展示陣營任務的流程與潛在收益。
因此，他不敢有絲毫鬆懈。
按照任務指引，他們正前往一個指定坐標，據說那裡有為他們準備的“新手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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