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深處傳來的龍吟聲帶著痛苦與暴戾,震得整座地宮簌簌落灰。姬明月臉色蒼白地後退半步,手中的皇室秘令發出細微裂紋。
驚擾龍脈,其罪當誅!
沙啞的聲音自陵墓深處傳來,石壁上的長明燈逐一亮起。佝僂的身影拄著青銅杖緩步走出,守陵人乾枯的麵容上,雙目如同兩盞幽火。
蕭辰不動聲色地將姬明月護在身後。他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威壓——這是超越聖王境的存在,至少沉睡了數百年。
前輩,姬明月穩住呼吸,晚輩乃當朝七公主,奉旨...
閉嘴!青銅杖重重頓地,整個地宮劇烈搖晃,龍脈乃王朝根基,你們竟讓汙血滲入地脈!皇室無能至此,合該覆滅!
守陵人突然暴起,青銅杖化作青色龍影直撲姬明月麵門。速度之快,連蕭辰都隻來得及側身格擋。
鐺——!
金石交擊之聲震耳欲聾。蕭辰徒手握住龍首杖影,虎口迸裂鮮血,腳下石板儘碎。
嗯?」守陵人渾濁的眼中閃過詫異,「能接老夫一擊,小子倒是有些本事。」
蕭辰緩緩放開青銅杖,血珠順著指尖滴落,卻在觸地前化作金色霧氣消散。
血毒已侵蝕龍脈三成,蕭辰語氣平靜,此刻內鬥,正合了下毒者之意。
守陵人冷笑:休要危言聳聽!老夫鎮守龍脈二百載,若有異常早該...
話未說完,地底突然傳來淒厲的龍嘯。四周石壁滲出暗紅色血珠,腥臭之氣撲麵而來。
這是...幽冥血毒!」守陵人終於變色,「怎麼可能侵入地脈深處?」
姬明月急忙道:三皇子與幽冥殿勾結,從護城大陣的陣眼注入毒源,現已擴散至...
晚了!」守陵人突然癲狂大笑,「龍脈中毒已深,除非以皇室純血獻祭,否則三日之內必化毒龍,屆時萬裡疆域皆成死地!」
青銅杖突然分化九道龍影,封死所有退路。守陵人眼中幽火大盛:小丫頭,既然你是皇室血脈,便為王朝儘忠罷!
恐怖威壓轟然降下,姬明月隻覺得周身血液都要破體而出。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股亙古蒼涼的氣息自蕭辰體內蘇醒。
放肆。
淡淡兩個字,卻讓九道龍影瞬間凝固。蕭辰眼中金芒流轉,周身浮現出若有若無的帝紋——那是曾經橫壓一個時代的玄帝威儀。
守陵人如遭雷擊,連退三步:這是...帝威?不可能!當世大帝早已絕跡...
蕭辰負手而立,聲音仿佛來自萬古之前:血毒雖烈,未必沒有解法。你守陵二百載,就隻會獻祭這等蠢辦法?
守陵人驚疑不定地打量著蕭辰,突然瞳孔驟縮:你身上有輪回氣息...莫非是轉世大帝?
地宮再次震動,比先前更加劇烈。石壁上的血珠彙聚成流,隱約凝聚成猙獰的鬼麵。
沒時間爭論了,蕭辰屈指彈出一滴金血,血珠在空中化作繁複卦象,「血毒已開始侵蝕龍魂,再拖下去,就算獻祭也無力回天。」
守陵人死死盯著空中卦象,突然躬身行禮:老朽眼拙,請帝尊示下。
姬明月震驚地看著這一幕。蕭辰卻淡然接受這一禮,仿佛本該如此。
玄凰血可淨化萬毒,戰王體可鎮壓邪祟。雙血合璧,或可淨化龍脈。
守陵人猛地抬頭:可這樣需要一人獻祭全部修為!
蕭辰看向姬明月:你可願...
我願意!」姬明月毫不猶豫,「若能救皇朝百姓,修為儘廢又何妨?」
就在此時,暗處突然傳來虛弱的聲音:不...讓我來。
林清雪扶著石壁踉蹌走出,身上還帶著魂體不穩的虛影。她望著姬明月,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我體內早被種下幽冥血種,修為本就保不住。她苦笑著攤開手,掌心浮現暗紅咒印,「何況...這是我欠明月的。」
守陵人突然喝道:三人血脈竟能共鳴!你們...」
話未說完,地底龍嘯突然變得淒厲。無數血手從地麵伸出,瘋狂抓向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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