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敲碎了給田地當肥料都嫌堿性重。秦宇則對著那堆沾著血沫肉絲的骨頭棒子,露出了堪比看見脫衣舞……哦不,看見聚元境大佬拿極品靈石當糖豆磕的狂熱眼神。
這骨頭新鮮啊!裡麵肯定殘留了凶獸的……血氣?能量!管它啥氣呢,吸就完了!
又一次“銷贓”角落。秦宇手握一節帶點血絲的不知名獸骨小關節,緊張得手心冒汗。這是他今天能撈到“營養價值”最高的“硬菜”了!“碎哥,加餐!硬貨來了!開整!”秦宇心中默念口號,把那小骨頭死死按在胸口銅片位置。
噗嗤……!一股明顯比前兩者更“燥”一些的熱流,帶著一絲淡淡的、難以形容的腥甜味,從掌心位置猛地湧了進去!
“嘶!”秦宇一個激靈,感覺像是有人灌了他一勺滾燙的、加了點血末的辣椒油!雖然量還是少得可憐,頂多是藥渣小溪流的十分之一,但那股子蠻橫的勁兒是前麵那兩個“小趴菜”不能比的!渾身猛地一股熱流竄過,像剛乾了二兩劣質燒刀子,後勁兒衝得他差點叫出來!
效果立竿見影!暖流過處,手臂上被凍裂的口子帶來的刺痛似乎都消減了一些!全身的疲憊感被一種燥熱給衝散了片刻!一股力量感——雖然隻有一丟丟、持續不到幾息——湧了上來!仿佛有個聲音在耳邊低語:啃骨頭,長力氣?呸!是吸骨頭,長力氣!
“就是這個味兒!”秦宇興奮地兩眼放光,差點把手裡吸乾癟後脆化的骨頭渣子給搓成粉末,“量少不要緊,味兒衝就行!碎哥講究!啃骨頭最補鈣!”(雖然他不知道補“能量”有沒有鈣片這個概念)。
就這樣,秦宇開始了他的雜役峰“舌尖上的廢料”奇幻之旅。藥渣是香脆小零嘴兒(雖然效果微乎其微但勝在易得),朽木是寡淡的營養米糊(難吃效果渣純粹用來墊肚子),獸骨就是硬菜大補湯(效果猛一點但可遇不可求)。
日子一天天過,秦宇表麵上依舊是那個忍氣吞聲、沉默寡言、任勞任怨(且手腳不算太利索)的底層雜役少年。隻有他知道,自己胸口揣著的“貔貅”(吞萬物不拉東西),和自己體內那條乾涸的經脈深處,正悄然發生著變化。
李鐵山的鞭子落下來時,他身體繃緊的速度更快了那麼一丁點,躲不過也能稍微避開要害。搬石墩子時,感覺沒那麼快力竭了,一口氣能多憋兩分鐘。寒風吹過,那深入骨髓的僵硬和顫抖……好像真的弱了幾分?尤其是獸骨吸多了的日子,感覺自己像個自帶小火爐的人形暖寶寶,暖烘烘的。更重要的是,他眼神深處那麻木不仁的死寂,徹底被一種隱藏得極深的、仿佛餓狼盯著羊群的熾熱所取代。看什麼都有股子想撲上去“舔一口嘗嘗味兒”的衝動——當然,僅限於藥渣、朽木、獸骨、枯枝敗葉(甚至研究過啃牆皮,結果被銅片傳遞了一個嫌棄的“呸!”的意念,果斷放棄)。
這天傍晚,寒風依舊猛烈如刀子。李鐵山又因一點雞毛蒜皮的“不利索”,咆哮著讓秦宇去打掃後山山道旁那處更加偏僻的獸欄,比平時晚了半個時辰才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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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拖著疲憊但比以往“慢熱型疲憊”好上一丟丟的身體往回走,餓得前胸貼後背(這次是生理性的真餓了)。同屋的雜役看到他這落魄樣兒,或同情或幸災樂禍地歎息。有人扔給他半個冰冷硬實的黑餅:“喏,湊合墊吧墊吧,這鬼地方,真他娘不是人待的。”
秦宇默默接過那硬得像石頭的半個黑餅,找了個避風的角落坐下,剛啃了一口,就聽不遠處傳來幾個外門弟子意氣風發的議論:
“哈哈,托王師兄福,這次黑市竟然搞到了三顆凝元丹!咱們衝擊聚元境大有希望啊!”“乖乖,凝元丹?那可是正經八百的好丹藥!頂咱們一個月苦修了!”“那是!丹藥可比苦哈哈吸收天地靈氣快多了!咱們這些外門弟子,要是沒點路子弄丹藥,八輩子都別想進內門!”
那聲音隔著寒風清晰地鑽入秦宇耳朵。他啃黑餅的動作頓了頓,眼睛不自覺地瞟向丹房的方向。
凝元丹?丹藥?胸口那個溫熱的“烤地瓜”,似乎瞬間變得無比滾燙起來!
體內那股一直未能真正填滿的“餓感”,像被這句話點燃了引信的炸彈,轟地一下在四肢百骸炸開!
吞噬廢料得到的那點暖流,和傳說中能頂一個月苦修的丹藥比起來……算個屁啊!
這藥渣啃的,朽木嚼的,骨頭嘬的……合著自己在這兒搞“低碳環保可持續發展飲食計劃”呢?人家那邊……人家那是直接坐私人飛機空運米其林三星大餐啊!
一股名為“嫉妒”和“渴望”的火焰在饑餓的催化下,開始在心野上瘋狂燎原!
秦宇低下頭,看著手裡啃了一小半、硌牙的黑餅,又看看手中那半塊硬餅。寒風呼呼地刮過,凍得鼻涕都要流出來了,可他的心臟卻在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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