湧,喉嚨一甜,一股腥味直衝而上!他死死咬住牙關,硬生生將那股逆血咽了回去!臉色由煞白轉為青紫,又迅速褪回慘白。破格?連最後的掙紮時間都不給他留?三日?三日後就要看著這廢物踏入外門?不!絕不!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秦宇,裡麵的怨毒與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的詛咒!捏碎靈珠的手掌因為用力過猛,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無聲滴落,他卻毫無所覺。胸中隻有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咆哮:秦宇!外門…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我李鐵山發誓!不殺你,我誓不為人!
孫長老將目光從李鐵山那怨毒得幾乎要滴血的眼神上收回,心中冷冷一哼。這等心胸狹窄、因嫉生恨之輩,縱然有幾分修為,也終究難成大器。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已然緩緩走下平台石階的秦宇身上。秦宇走得並不快,腳步甚至有些虛浮,那是力竭的表現。但他每一步都異常沉穩,任由渾身被汗水血水浸透的襤褸衣衫在風中獵獵作響,任由千萬道敬畏、狂熱、嫉妒的目光加諸於身,神色卻始終平靜如水,沒有半分驕狂與得色。這份遠超年齡的心性,讓孫長老眼底掠過一絲更加深刻的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秦宇,上前。”孫長老語氣緩和下來,卻依舊帶著上位者的威嚴。
秦宇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到高台下方,微微躬身:“弟子在。”
“三日後,外門選拔場,持此令符報到。”孫長老從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木、通體墨黑、刻有青雲紋路的令牌(替代雜役木牌,是外門選拔的身份憑證),遞了下來。當秦宇伸手接過令牌時,孫長老的手指看似無意地在令牌邊緣輕輕壓了一下,一絲極其隱晦、如同實質般的真元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針,瞬間刺入秦宇接過令牌的手腕,試圖探查他體內的氣血脈絡!
嗡!
就在那股真元力刺入的刹那,秦宇感覺自己仿佛被一頭蟄伏的洪荒巨獸掃過!全身汗毛瞬間炸起!體內奔湧尚未平息的氣血微微一滯,他幾乎本能地就要全力運轉碎片去吞噬這股外來能量!但他強忍著這股衝動,在千鈞一發之際死死壓製住了!因為他清晰地感受到這股探查沒有惡意,更像是一種試探!
他臉色瞬間更白了一分,身體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仿佛因脫力而站立不穩,但握著令牌的手卻穩如磐石,沒有絲毫顫抖。他低垂的眼眸深處,卻掠過一絲冰冷的銳利——老東西,想查我?
孫長老的真元力在秦宇體內盤旋刹那,並未發現想象中的邪功濁氣或者禁忌丹藥殘留,反而感受到一股遠勝同階的磅礴氣血根基,凝練厚重,中正浩蕩,隻是帶著些脫力後的虛弱。他心中的疑慮並未完全打消(那瞬間的悸動感?吞噬野豬時的感覺?),反而更添一分奇異的興趣:根骨平平?這體魄根基,絕不普通!是秘寶改造?還是天生隱脈?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真元力,麵上卻露出一絲難得的溫和笑容(在雜役弟子看來簡直是天大的恩典),拍了拍秦宇的肩膀(一股溫和的熱流傳入,幫他略略撫平了震蕩的氣血):
“好!很好!根基紮實,心性堅韌!我青衫孫鬆年,在青雲宗外門丹堂當差,就在這外門迎客峰。選拔結束前若無他處可去,有修煉疑難或身體不適之處,隨時可來找老夫。”這番看似提點後輩的話,實則是拋出一個近距離觀察的餌!
秦宇心中凜然,麵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些許受寵若驚的感激,恭敬地抱拳:“弟子謝過孫長老厚愛!”心中卻冷電閃過:孫鬆年?丹堂?盯上我了?嗬。
就在這萬眾矚目、暗流湧動的交接之際,一道清冷的、帶著淡淡藥草清香的纖影分開依舊興奮難平的人群,快步走到秦宇身邊。蘇清雪看著秦宇渾身浴血、腳步虛浮的樣子,眼神中的關切幾乎無法掩飾。她不顧眾人驚異的眼光,玉手一翻,掌中已多了一個溫潤細膩的青玉小瓶。
“秦…秦師弟,”蘇清雪將玉瓶塞進秦宇手中,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柔和,“這是‘百草凝露’,對外傷愈合、恢複元氣有些效果…三日後選拔,你的身體最重要。”她並未說太多關切之語,但這份在所有人注視下的贈藥,那份隱藏的清冷目光,比千言萬語更能溫暖人心。在這個剛剛經曆了山呼海嘯般榮光與審視的時刻,這份默默的關懷,是如此的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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