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首師兄!收下我的膝蓋!您腿上還缺掛件嗎?”有弟子激動地喊出了聲。
“之前誰他媽瞎傳魁首‘根基不穩’?站出來!老子保證不讓他像花師弟那樣飛得那麼高!這根基!這力量!穩如擎天山嶽!”另一人聲嘶力竭地吼道,看向遠處幾個執法隊弟子的方向充滿鄙夷。
人群後方,一處不起眼的角落。一直閉目養神般的孫鬆年長老,此刻已然睜開了那雙渾濁的老眼。渾濁深處爆射出一縷實質般的精芒,如同沉睡的老鷂子看到了稀世獵物。
“徒手碎金虹?硬撼淬體八重全力一擊而肉身無礙……”他枯瘦的手指下意識地撚著袖口沾染的藥草灰印,發出微不可聞的沙沙聲。以他精深的藥道修為和元力感應,清晰地捕捉到了更多細節——秦宇身體爆發出力量時,血肉骨骼深處那種遠超尋常淬體境的堅韌反震!皮膚下流淌的古銅色並非元力光輝,更像是某種……極致淬煉後的體魄本源!
在花如玉那記“金虹貫日”轟在拳頭的刹那,孫鬆年甚至敏銳地“聽”到了一聲極其細微、幾乎被能量爆裂掩蓋的,如同金鐵交擊的沉悶嗡鳴!那是純粹的力量與金係元力碰撞時引發的共鳴!
“絕非尋常淬體七重所能有的根基!”孫長老心中掀起滔天駭浪,渾濁的眼底深處是幾乎難以掩飾的灼熱與驚異,“他的體質…磐石之體?不!這分明是磐石之體大成甚至是…趨近無瑕的征兆!還有他那恐怖的力量爆發點…如此精準、凝練…如同錘煉千年的玄鐵核心!怪物!簡直就是天生的煉體爐鼎…人形道胚!”他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思緒,隻有微動的喉結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他掃了一眼不遠處同樣目露凝重的幾個長老,重新閉目,但袖中撚動灰燼的手指更快了——這株“奇藥”,比他預想的,更“夠勁”!
台上。“長老,能收拾東西了嗎?”秦宇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昏厥的花如玉身邊,聲音平靜地問道,眼神已經黏在了那兩柄一看就很值錢(貢獻點)的精鋼短劍上。他彎腰,極其自然地拎起那兩把金光閃閃的短劍,入手微沉,手感冰涼,絕對不是普通製式兵器可比!
裁判長老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點點頭:“…可。”周圍弟子:“……”魁首師兄的勤儉(摳門)人設,當真永不崩塌!
就在秦宇心滿意足地將兩柄新收繳的“戰利品”(廢鐵等級:高級廢鐵)準備往腰間和肩上掛(因為刀片太短,掛不穩,兩柄短劍長度正好湊一對)的時候。
一道冰冷、凝練、如同實質劍氣的目光,毫無掩飾地穿透了喧鬨的人群,釘在了秦宇身上!
擂台另一側的主通道口。執法隊弟子簇擁的中心,陳鋒抱著雙臂,斜倚在一根廊柱上。暗灰色執法袍襯得他整個人如同蒙塵的劍匣,但腰間那柄古樸長劍散發的淩厲殺氣卻毫不掩飾。他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眼神銳利如刀,死死鎖定著秦宇——那個剛剛徒手打碎金矛、捏廢長劍如同廢鐵的魁首。剛才那一拳轟碎金虹的畫麵,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陳鋒心頭的驕傲之上。他終於明白馬常那幫廢物為何嚇得麵色如土了。淬體七重巔峰?鬼才信!
看著秦宇旁若無人地收繳“戰利品”的姿態,陳鋒眼底的寒意更甚,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如同刀鋒在冰麵上刮過。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蓋過了周圍的喧嘩,帶著不容置疑的陰冷戰意,清晰地傳到了秦宇耳中:
“很好。”“秦宇。”“下一場…是我們了。”“我倒要看看……”他冰冷的目光掃過秦宇腰間掛著的、肩頭扛著的各種形狀扭曲的“廢鐵”,如同在看一堆待處理的垃圾,“是你的廢鐵多……”“……還是我的劍快!”
殺意凜然!
秦宇終於掛好了兩柄漂亮短劍(掛在舊刀片兩邊,像兩根華麗的領章),發出一陣叮當作響的“樂章”。他抬起頭,迎著陳鋒冰冷、挑釁、充滿殺意的視線。那眼神,沉靜如古井深潭,深處卻翻湧著足以熔金化鐵的戰意火焰和……一絲隱藏至深的“饑餓”。
秦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演武場強烈的日光下顯得格外晃眼(也格外像某種準備吃人的凶獸)
陳鋒那句“是你的廢鐵多……還是我的劍快!”的冰冷宣言,如同一塊玄冰砸進了鼎沸的油鍋,瞬間讓丁字七組擂台附近的喧囂停滯了一瞬。空氣中原本彌漫的驚歎、議論,迅速被一種更尖銳、更具火藥味的緊繃感所取代。
陽光正好,熾烈地灑在光潔的青石擂台上,刺得人有些晃眼。但此刻,這光芒仿佛被兩道無形的劍意切割、凍結。一邊是簇擁著執法隊弟子的廊柱陰影處,陳鋒抱著雙臂的身影,像一柄入鞘後依舊鋒芒暗藏的凶兵,暗灰色袍服下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的寒霜。另一邊,是擂台中央剛掛好“戰利品”的秦宇,一身破舊衣衫與身上掛著的各類扭曲“廢鐵”格格不入,卻又形成一種奇特的、充滿蠻荒氣息的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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