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毒麥混入悄無聲，鍋哥火眼辨真凶
夜色如墨，坊市西區廢棄礦坑旁的小院一片寂靜。隻有工棚角落的地火口，還閃爍著微弱的紅光，為烘乾箱提供著恒定的餘溫。
一個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翻過院牆——防護陣法對純粹物理性的、不帶惡意的翻越（且翻越者隱匿了靈力波動）反應遲鈍。黑影對院落布局似乎很熟悉，幾個閃身就來到了充當原料倉庫的石屋後窗。
窗戶隻是用木栓簡單閂著。黑影取出一根細長的鐵鉤，伸進縫隙，輕輕一撥，木栓滑落。他推開一條縫，靈巧地鑽了進去。
倉庫內堆放著數十個鼓鼓囊囊的麻袋，裡麵裝著灰斑麥、玉髓麥等原料。黑影的目標明確，直奔角落那幾袋今天下午才運來、還沒來得及整理的灰斑麥。他解開其中一個麻袋的繩扣，從自己腰間解下兩個小布袋。
一個小布袋裡，裝著灰白色的細粉，正是“敗靈散”。此物無色無味，但能緩慢侵蝕靈材中的靈氣，使其靈氣駁雜紊亂，煉製出的食物不僅靈氣大減，長期或大量食用還可能引起靈力運行滯澀、惡心等不適。
另一個小布袋裡，則是一種淡黃色的結晶粉末，“異味引”。這東西本身也無味，但一旦與某些常見的靈材（尤其是澱粉類）在加熱或長時間存放後發生反應，就會催生出一種極其古怪、類似於餿水混合著狐臭的惡心氣味。
黑影手法熟練，將兩種粉末按一定比例混合，然後均勻地撒入麻袋中的灰斑麥裡。他撒得很仔細，確保粉末能混雜在麥粒縫隙中，而不是浮在表麵。做完一袋，他又如法炮製了旁邊的兩袋。
做完這一切，他將麻袋繩扣原樣係好，抹去自己留下的細微痕跡，再次從後窗鑽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整個過程，不過一盞茶的時間。
翌日清晨，工坊照例開工。陽光透過工棚頂棚的縫隙灑下，照亮了忙碌的身影和嶄新的機器。
石大力和侯三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開始處理原料。他們按照慣例，先搬運今天要用的靈麥。侯三順手就拖過了角落裡那幾袋“新到”的灰斑麥。
“嘿，這袋好像有點沉？”侯三掂量了一下，沒太在意，解開繩扣，將麥粒倒入清洗池旁邊的木盆中，開始挑揀雜質。
陽光下的灰斑麥，顏色灰撲撲的，夾雜著少許乾癟的顆粒，看起來和往常沒什麼兩樣。那混合的“敗靈散”和“異味引”粉末，早已與麥粒上的微塵融為一體，肉眼根本無法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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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揀、清洗、瀝乾、磨粉……一切如常。新磨出的麵粉，顏色微微發暗，但也屬於灰斑麥的正常範圍，沒有異常氣味。
和麵工序，周嬸主理。她將新麵粉倒入石槽，加入水和鹽，王小胖注入溫和的水靈力。麵團很快和好，光滑柔韌，手感似乎比之前的略微黏了一點，但周嬸以為是今天濕度稍大的緣故，沒太在意。
“麵好了，可以上機了！”周嬸喊道。
張偉今天有些心不在焉，腦子裡還想著昨天那個錢管事的話，悶悶地應了一聲，開始將醒好的麵團切成塊，填入擠壓機的進料口。
鐵柱和另一個夥計搖動搖柄。機器轟鳴（相對而言），麵條順暢擠出，切割，落入竹篩。新生產出的麵條段，顏色似乎比之前的稍微暗沉了一丁點，但差距微乎其微，在忙碌的生產線上，根本沒人注意到。
第一批麵條段送入烘乾箱。王小胖調控著地火和符文，溫度穩定。透過觀察孔，能看到麵條在熱風中逐漸變乾變黃。
“好像……今天這爐顏色黃得有點快？”王小胖心裡嘀咕了一下，但沒發現其他異常，隻當地火今天比較旺。
一個時辰後，第一批烘乾的麵餅出爐。顏色金黃，甚至比之前的還要均勻漂亮一些。周嬸和侯三將其壓製定型，冷卻。
阿木操作著分裝器，將調味粉裝入油紙包。今天分裝的是“基礎火椒粉”，辛辣的氣味掩蓋了一切。
最後，包裝。當第一批大約三十包“基礎清湯麵”和三十包“基礎火椒麵”新鮮出爐，堆放在成品區時，眾人圍著看，臉上都帶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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