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斯底裡的瘋狂。手腕的傷口因為激動而再次崩裂,鮮血順著指尖滴落,融入她身下的法陣。隨著咒語的進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法陣邊緣那些暗紅色的血線,如同被注入了某種邪惡的生命力,開始發出越來越亮的、粘稠如血漿的紅光!這紅光如同活物般沿著符文的軌跡流淌、彙聚,最終如同無數條細小的血蛇,向著法陣中心——那顆巴萬的心臟——蜿蜒而去!
那顆冰冷的心臟,在暗紅月光、流淌的血光、蛇毒和屍蛆的包圍下,竟然開始極其輕微地、極其緩慢地……顫動起來!每一次微弱的搏動,都伴隨著一種沉悶的、如同破舊風箱般的“噗嗤”聲,仿佛裡麵充滿了粘稠的液體。覆蓋在心臟表麵的蛇毒,如同墨汁般滲透進去,留下紫黑色的詭異紋路。那七條屍蛆,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開始瘋狂地扭動著肥碩的身軀,拚命地向著那顆搏動的心臟鑽去!有的鑽進了心臟表麵的血管破口,有的則附著在表麵,貪婪地啃噬著!
“噗嗤…噗嗤…”心臟的搏動聲越來越明顯,越來越有力,每一次跳動都帶動著周圍的空氣發出沉悶的共鳴,仿佛一個溺水者即將破水而出!
薩摩亞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咒語念得更加急促、更加瘋狂!她感覺一股冰冷而強大的力量正通過身下的法陣,源源不斷地湧入她的身體,與她念咒時消耗的生命力產生著某種邪惡的共鳴!成功了!就要成功了!巴萬哥哥……就要回來了!
然而,就在這時——
“孽障!!!”
一聲如同驚雷炸響的怒吼,伴隨著木門被巨力撞開的轟然巨響,猛然在小屋內爆發!
烏瑪婆婆的身影如同憤怒的祖靈化身,赫然出現在門口!她枯瘦的身軀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法陣中心那顆詭異搏動、被蛆蟲啃噬的心臟,以及坐在旁邊、滿臉血汙、神情癲狂的薩摩亞!法杖頂端的黑曜石爆發出刺目的白光,如同雷霆,瞬間撕裂了屋內汙濁的血色光暈!
“你竟敢……你竟敢褻瀆祖靈!行此逆天邪法!用族人的血肉……你瘋了!!”烏瑪婆婆的聲音嘶啞欲裂,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震驚和滔天的怒火。她一步踏入小屋,枯爪般的手指向薩摩亞,法杖的光芒鎖定了她,“停下!立刻停下這惡魔的行徑!否則祖靈的怒火將把你燒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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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喜被打斷,如同被兜頭澆下一盆冰水。薩摩亞猛地睜開眼,看到門口的婆婆,看到她眼中那深切的、幾乎化為實質的憤怒、失望和……冰冷的殺意。一股被冒犯、被阻礙的暴戾瞬間衝垮了她的理智!眼看就要成功的複生!眼看就能證明她的力量!眼看就能救回巴萬!卻被這個頑固不化的老太婆打斷了!
“滾開!”薩摩亞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雙眼因為充血和瘋狂變得赤紅,死死瞪著烏瑪婆婆,“老東西!你懂什麼!你的方法救不了任何人!隻有力量!真正的力量才能對抗死亡!我要救巴萬!我要救所有人!你……你才是阻礙!”她歇斯底裡地嘶吼著,手腕的傷口因為激動而鮮血狂湧,滴滴答答落在法陣上,讓那血光更加妖異。
“執迷不悟!”烏瑪婆婆痛心疾首,眼中最後一絲不忍徹底被決絕取代。她深知這邪法一旦真正啟動,後果不堪設想。她不再猶豫,高高舉起法杖,口中開始急速念誦起古老而強大的驅邪咒文,杖頂的白光熾烈如小太陽,帶著淨化一切汙穢的磅礴力量,狠狠壓向法陣中心!
“M’gah!I?!Shub-Niggurath!”薩摩亞也徹底瘋狂了,她尖嘯著念出咒語中最後幾個褻瀆的音節,猛地將還在流血的手腕狠狠按在法陣中心的地麵上,試圖強行完成最後的儀式!
“嗡——!!!”
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汙穢邪惡的血咒之力與神聖淨化的祖靈之力——在法陣中心轟然對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沉悶到極致的、仿佛空間本身被撕裂的嗡鳴!一股無形的、狂暴的衝擊波猛地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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