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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起，走到牆邊，指著一幅褪的編織掛毯。掛毯上繡著複雜的圖案：一群勇士圍著一隻巨大的貓頭鷹，貓頭鷹有著人臉，周圍環繞著濃霧。在圖案下方，繡著一行古鄒語：“咕伊，噬者，霧中之影，不可呼喚其名。”
“咕伊的傳說，在你們這一代已經簡化嚇唬小孩的睡前故事了。”蘇雅長老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疲憊，“但在更古老的版本裡，它不是單純的怪。傳說中，咕伊原本是山林的守護靈之一，負責引導迷途的孩回家。但有一次，它引導的孩子中有個特殊的存在——那是一個被詛咒的孩子，上帶著惡靈的印記。”
走回椅子坐下，油燈的在臉上跳。“咕伊試圖淨化那個孩子，但惡靈的力量太強，反而汙染了咕伊。守護靈變了噬的怪，它依然會找到孩子，但不再是引導他們回家，而是將他們帶濃霧深，永遠消失。被它帶走的孩子，靈魂會被困在霧中，為它的一部分，為它歌唱，引更多的孩子...”
陳惠捂住，眼淚無聲落。陳年則到一寒意從脊椎升起。“長老，您是說小誌和其他孩子...他們的靈魂會...”
“現在還不會。”蘇雅長老搖頭，“咕伊的儀式需要七個夜晚，每晚標記一個孩子，第七夜完‘霧歸祭’。被標記的孩子會先做噩夢，那是咕伊在品嚐他們的恐懼。然後，在第七夜，它會回來帶走最後一個孩子，完儀式。一旦儀式完，七個孩子的靈魂就會永遠被困住，為咕伊的‘歌’，在霧中為它歌唱，引下一批害者。”
“所以小誌是第一個被帶走的？”陳年追問，“但今天才是第五天...”
“不，小誌不是第一個。”蘇雅長老的表變得極其嚴肅，“三年前，已經有五個孩子被標記了。雅欣是第六個，失蹤的那晚，是‘儀式’的第六夜。但第七個孩子...當時我們及時阻止了。我們請道士做法，封住了咕伊進部落的路徑。”
陳年的大腦飛速運轉。“所以儀式沒有完？但咕伊現在回來了，要繼續三年前未完的儀式？”
“恐怕是的。”老人點頭，“未完的儀式會留下‘裂痕’，咕伊可以沿著裂痕回來。而且這次，它更加憤怒，更加狡猾。這次的霧...你注意到了嗎？它不像自然的霧，它太濃了，持續太久了，而且帶著。”
續五天，灰黃如病態，並且似乎有腐蝕——金屬品表麵會出現鏽跡，植葉片會發黑枯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