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走。”
林菲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就好像剛才被扼住咽喉、險些喪命的不是她自己。
玄葉掙紮著從碎石堆中爬起來，嘴角掛著一縷血跡，卻倔強地搖頭：
“不走。”
“我也不走。”
玄離站在他身旁，握劍的手還在微微顫抖，但目光堅定如鐵，
“要死一起死。”
林菲轉過身，看著他們。
那眼神讓玄葉玄離同時一愣——那不是感動，不是欣慰，而是一種冷酷的決絕。
“你們留在這裡，隻會拖累我。”
林菲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聖人境，麵對聖皇境的佛主，你們覺得能做什麼？送死嗎？”
玄葉張了張嘴，卻被林菲打斷。
“我不需要你們陪我送死。”
她一字一句地說，
“我需要你們活著回去，告訴宮裡這裡發生的一切。告訴長老們——須彌山已經撕破臉了，紅蓮佛主親自出手了。”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一些，不容置疑：
“如果你們不走，我現在就自爆。我說到做到。”
話音剛落，她體內的天毒之力驟然湧動，一股毀滅性的氣息從她體內彌漫開來。那股力量狂暴而危險，隨時都會炸裂，將周圍的一切吞噬殆儘。
“林菲！”玄葉大驚失色。
“別！”玄離的聲音都變了調。
林菲沒有停下，天毒之力的波動越來越劇烈，她的皮膚表麵浮現出一道道黑色的紋路，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
她的眼神卻異常平靜，平靜得讓人心寒。
“走，或者看著我死。你們選。”
玄葉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的眼眶通紅，嘴唇哆嗦了半晌，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你答應我，一定要活著回來。”
林菲沒有回答，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玄離咬著下唇，眼淚無聲滑落。她想說什麼，卻被玄葉一把拉住，強行拖著向後退去。
“保重。”
玄葉最後看了林菲一眼，轉身帶著玄離向遠處掠去。
“站住！”
一聲厲喝炸響，紅衣袈裟菩薩從天而降，攔在兩人麵前，降龍棍橫舉，麵帶獰笑：
“想走？問過我沒有——”
“讓他們走。”
紅蓮佛主的聲音淡淡響起，不帶一絲波瀾。
紅衣菩薩一愣，轉頭看向紅蓮佛主，滿臉不甘：
“師尊，他們——”
“我說，讓他們走。”
紅蓮佛主重複了一遍，語氣依舊平淡，卻多了一絲不容違抗的威嚴。
紅衣菩薩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收起降龍棍，不甘不願地讓開道路。
玄葉玄離頭也不回，加速離去，轉眼便消失在遠處的天際線儘頭。
直到兩人的氣息徹底消失，林菲才緩緩收斂了體內的天毒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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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原地，麵對著紅蓮佛主，臉上的冷漠麵具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而冷靜的神色。
“現在，我想知道……”
她開口問道，聲音沙啞，
“你要天毒聖珠，到底想乾什麼？”
紅蓮佛主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會問這個問題。
“你倒是鎮定。”
她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林菲，
“換作旁人，此刻要麼跪地求饒，要麼拚死一搏。你卻還有心思問這個。”
林菲沒有接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紅蓮佛主沉默了片刻，隨即輕笑一聲，負手而立，語氣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
“也罷，讓你做個明白鬼也無妨。”
她抬眼望向遠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雲海，落在了某座遙不可及的聖山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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