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置信。
“主將已死!降者不殺——!”
劉金將曹英的屍體高高舉起,用儘全身的力氣,發出了宣告勝利的怒吼。
隨著主將陣亡,所有還在抵抗的梁軍鐵騎,徹底崩潰了。他們扔掉兵器,跪在泥濘的血泊中,痛哭流涕,乞求活命。
一場慘烈的圍殲戰,終於落下了帷幕。
天,亮了。
下蔡的原野上一片狼藉。到處是斷裂的兵刃和破碎的旗幟,人與馬的屍體鋪滿了大地。濃烈的血腥味在冷風中彌漫,讓人作嘔。
經略府的吏員們,已經在漢軍士兵的護衛下,開始清理戰場。傷員被抬走,屍體被收斂,可用的兵甲馬匹被登記造冊,俘虜被分批看押。一切都進行的井井有條,完全看不出這裡剛結束了一場血戰。
中軍大帳內。
李旬正對著一份繳獲的梁軍兵力部署圖,仔細的看著。他身旁,剛換下一身血衣的劉金,正大口吃著夥夫送來的烤羊腿。
“他娘的,痛快!”劉金撕下一大塊羊肉,含糊不清的說道,“這姓曹的小子還算條漢子,敢跟老子單挑。可惜,跟錯了主子。”
他擦了擦滿嘴的油,看向李旬:“我說李主簿,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又是陷坑又是埋伏的,把姓曹的算計得死死的。我早就看王彥章那老小子不順眼了。下回,咱們就這麼辦,也給他來個請君入甕!”
李旬抬起頭,那張文弱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但那笑容裡,卻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
“劉將軍,急什麼?”他緩緩的,將案前那枚代表曹英五千鐵騎的黑色令旗,輕輕推倒。
“曹英的部隊已經完了,現在該輪到王彥章了。”
與此同時,數十裡外的穎上城下。
後梁大將王彥章,正指揮著他麾下的三萬主力,對穎上縣城進行著一場看似猛烈,實則三心二意的攻城。
他一直在等。等著下蔡方向,傳來曹英得手的狼煙,以及漢軍後方大亂的消息。
然而,他等來的,是一名盔甲破碎,滿臉驚恐,連滾帶爬逃回來的斥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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