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的旅人,這驢是我們的夥伴。方才之事,實乃周公子先行動腳踢它,它隻是……下意識躲閃,不慎撞到了周公子。”他這話說得自己都有點臉紅。
雷千烈何等眼力,剛才他在鋪內雖未看清全部,但也瞥見了大致過程,心知肚明是怎麼回事。他沉吟片刻,對那周公子道:“周公子,此事雙方皆有責任。依我看,不如就此作罷。你的腿傷,我千鍛堂可代為醫治。”
“作罷?!我的腿都斷了!”周公子尖叫。
雷千烈臉色一沉:“莫非周公子想將事情鬨大?令尊可知你平日行徑?若傳到‘青陽劍派’耳中……”他話沒說完,但威脅之意明顯。
周公子聽到“青陽劍派”四個字,臉色瞬間煞白,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雞,哼哼唧唧不敢再言語,隻是用怨毒的眼神瞪著灰驢和林辰。
雷千烈不再理他,對林辰道:“幾位,若不嫌棄,可願進鋪一敘?雷某對這位……驢道友,頗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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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驢聞言,抬頭看了雷千烈一眼,鼻子輕輕哼了哼,算是同意。
林辰幾人便跟著雷千烈進了千鍛堂。留下周公子被隨從七手八腳地抬走,估計是去找大夫接骨了,臨走那眼神,恨不得把灰驢生吞活剝。
千鍛堂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加寬敞,爐火熊熊,錘聲叮當,不少赤膊的漢子正在揮汗如雨地鍛造兵器,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雷千烈引他們到一間安靜的偏廳落座,奉上茶水。他的目光始終沒離開灰驢,最終忍不住問道:“這位驢道友……可是身負‘金剛霸體’?”
金剛霸體?林辰一愣,看向灰驢。
灰驢正低頭研究偏廳地上鋪著的青石板縫隙裡長出的一根倔強小草,聞言抬起頭,瞥了雷千烈一眼,沒承認也沒否認。
雷千烈自顧自說道:“傳聞上古有異獸,筋骨如鐵,力大無窮,尋常刀劍難傷,謂之金剛霸體。我看驢道友方才受那一腳……不,是撞斷人腿而自身渾然無事,故而猜測。”
林辰心裡吐槽:哪是渾然無事,是根本沒事!是對方有事!
灰驢甩了甩尾巴,用鼻子將地上那根小草連根拔起,嚼了嚼,似乎味道不怎麼樣,又吐掉了。
雷千烈見狀,也不尷尬,反而笑道:“驢道友果然非同凡響。雷某一生浸淫鍛器之道,最愛結交奇人異士。今日得見驢道友,實乃緣分。”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知幾位接下來欲往何處?”
林辰看了一眼灰驢,含糊道:“我們……準備東行。”
“東行?”雷千烈眼中精光一閃,“可是要去那‘萬獸山脈’?”
萬獸山脈?林辰心裡一動,這名字聽起來就很危險,但看犟爺之前“東行”的指示,莫非目的地就是那裡?
灰驢這次倒是點了點頭。
雷千烈神色變得有些嚴肅:“萬獸山脈凶險異常,異獸橫行,更有許多不為人知的險地。幾位若要去,還需多做準備。”他想了想,從懷中取出一塊暗紅色的金屬令牌,遞給林辰,“此乃我千鍛堂的‘赤火令’,持此令可在沿途我千鍛堂分號尋求些許幫助,或許能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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