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晨曦透過雕花窗欞,輕柔地灑在林天的床榻之上。林天悠悠轉醒,昨夜抽中徐達的興奮還縈繞心間,但一想到今日進宮述職,心中又不禁泛起一絲緊張。他迅速起身,由下人伺候著換上嶄新的校尉官服,銅鏡中的他英姿颯爽,眼神中透著堅定與沉穩。
柳婉兮早已在廳堂等候,看到林天出來,眼神中滿是擔憂與不舍。她走上前,親手為林天整理了一下衣領,輕聲說道:“天兒,今日進宮,萬事都要小心謹慎。陛下生性多疑,切不可說錯話、做錯事。”林天握住母親的手,安慰道:“母親放心,孩兒心中有數。”說罷,便帶著幾分決然,大步邁出了元帥府。
穿戴整齊後,林天在一眾護衛的簇擁下,向著皇宮進發。此時的京城,街道上還彌漫著一層淡淡的晨霧,行人稀少。林天騎在馬上,卻無心欣賞沿途景致。他的思緒早已飄進了那戒備森嚴的皇宮,思索著見到皇帝後該如何應對。不多時,皇宮巍峨的宮殿便映入眼簾,林天在宮門前下馬,整理了一下衣冠,隨著引路的太監踏入了這座象征著權力巔峰的宮殿。
沿著長長的禦道前行,林天能感覺到四周投來的一道道審視的目光。這些目光來自於皇宮的侍衛、太監,還有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眼線。
穿過朱紅宮門,漢白玉階上凝結的薄霜在靴底發出細碎的咯吱聲。林天望著禦書房前鎏金匾額上的正大光明四字,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當小太監尖著嗓子喊出宣林天覲見時,他刻意將腳步踏得又急又重,擺出一副難掩激動的模樣跨進門檻。
龍涎香混著墨香撲麵而來,紫檀木案後的趙荀正慢條斯理地研磨朱砂。明黃龍袍上的金線蟒紋在燭火下泛著冷光,皇帝頭也不抬地繼續謄寫奏折,筆尖劃過宣紙的沙沙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林天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撞在青磚上發出悶響:臣林天,拜見陛下!
免禮。趙荀終於擱下狼毫,指尖還沾著未乾的丹砂,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林天故作拘謹的麵容,林校尉此次冬獵一鳴驚人,不僅奪魁,還創下曆年來的狩獵記錄,當真是朕的棟梁之材啊。
林天聽到趙荀的話後,心中不禁一緊,但他表麵上卻顯得十分謙遜。他立刻抬起頭來,臉上堆滿了受寵若驚的表情,連忙說道:“陛下過獎了!這可全都是仰仗著幾位隨從的得力相助啊,他們可都是臣花了大價錢從江湖上雇來的呢!”說這話時,林天還特意撓了撓頭,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
接著,林天又繼續解釋道:“其實臣在出發之前心裡也沒底,隻是覺得既然都已經去了,那總得露露臉吧?所以就壯著膽子瞎指揮了一番,誰能想到竟然真的讓臣撞上了大運呢!”
然而,就在林天說話的當口,趙荀原本摩挲著扳指的手突然停了下來。他的目光如鷹隼一般,緊緊地盯著林天,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隻聽他緩緩說道:“那五人皆是後天巔峰的高手,林校尉能將他們收歸麾下,這份眼光倒是頗為獨到啊。”
趙荀的話音未落,突然間,案上的銅鎮紙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所撞擊,發出了“砰”的一聲巨響。這突如其來的聲響讓林天嚇了一大跳,他驚愕地看著趙荀,隻見趙荀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他的聲音也變得冷冰冰的:“隻是,大元帥府向來行事低調,如今你如此這般出儘風頭,難道就不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樹大招風嗎?”
林天渾身一顫,額頭貼地:陛下明鑒!臣隻是不想給家族丟臉,絕無僭越之心!他偷偷抬眼觀察皇帝神色,見對方麵色稍緩,立刻挺直腰板,胸脯拍得震天響,不過臣覺著,這冬獵就像打仗,光靠蠻力可不行!臣雖然武功稀鬆,但排兵布陣、調兵遣將的本事,自小跟著父親學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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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越說越興奮,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仿佛自己已然成為了舉世無雙的軍事奇才。“陛下,不瞞您說,此次冬獵不過是小試牛刀。若是給臣一支大軍,臣定能掃平周邊列國,讓我朝的疆域拓展千裡!”他雙手揮舞,唾沫橫飛,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率領大軍凱旋而歸的場景。
趙荀嘴角微揚,發出一陣低沉而又冷酷的笑聲,那笑聲仿佛來自九幽地獄一般,讓人不寒而栗。然而,這笑聲中卻沒有絲毫的溫度,隻有無儘的嘲諷和冷漠。
他緩緩地站起身來,每一個動作都顯得那麼優雅而又從容。然而,在這優雅的外表下,卻隱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他一步一步地走到林天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就像是看著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既然如此,東陽郡的匪患,你可敢接?”趙荀的聲音平靜而又冰冷,卻如同重錘一般砸在林天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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