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霧氣在山間的狂風中被撕扯得支離破碎,仿佛棉絮一般在空中飄蕩。當王順率領的兩千前鋒踏入虎口崖時,殘留的霧氣依然在岩壁間徘徊,給人一種朦朧而神秘的感覺。
山道上,潮濕的苔蘚緊緊包裹著腐爛的樹葉,鋪就了一條濕漉漉的道路。隊伍行進到峽穀的中段時,突然間,一陣箭雨從高處墜落下來,如流星般劃過空中。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坐騎受驚,紛紛人立而起,發出驚恐的嘶鳴聲。
王順的瞳孔猛地收縮,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迅速掃視四周。在百米之外的灌木叢後,他瞥見了幾個倉皇奔逃的黑影。仔細一看,不過是一群衣衫襤褸的土匪,他們扛著武器,一邊狂奔,一邊不時回頭張望,顯得十分狼狽。
哈哈,就這點能耐?王順見狀,不禁仰天大笑,笑聲在山穀中回蕩。他手中的刀鞘重重地磕在馬鞍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仿佛是對這些土匪的嘲笑。黑麵虎一倒,這群蟊賊果然就成了驚弓之鳥!
他猛地一揮馬鞭,胯下的戰馬如離弦之箭一般疾馳而出,率先衝向那些逃竄的土匪。兩千名士卒見狀,也齊聲呐喊,聲震山穀。他們的鐵甲相互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與馬蹄聲交織在一起,如同一股鋼鐵洪流,勢不可擋。
那些土匪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擊嚇得魂飛魄散,他們連滾帶爬地拚命奔逃,一路上丟下了許多物品,有啃了一半的乾糧袋,還有豁口的陶碗。這些東西散落在地上,更顯得他們是一群慌不擇路的敗軍。
副將勒馬靠近,麵色猶疑,似乎有什麼話想說卻又不敢說出口。他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鼓起勇氣開口道:“統領,這仗也太順利了……”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王順突然打斷。隻見王順麵色一沉,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得副將一個踉蹌。
“婦人之仁!”王順怒喝道,“此刻不追,難道等黑麵虎回魂不成?”他的聲音震耳欲聾,讓人不禁為之一顫。
王順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土匪消失的彎道,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他心裡很清楚,如果不能儘快將林天拖入這場戰鬥,那麼等這群烏合之眾被剿滅後,三皇子的密令就再也沒有機會執行了。
想到這裡,王順毫不猶豫地伸手抓住一名傳令兵的衣領,將一封寫滿“速戰”二字的密信塞進對方懷中,厲聲道:“去!告訴林將軍,土匪不堪一擊,讓他即刻率中軍入穀!”
傳令兵不敢有絲毫怠慢,接過密信後立刻策馬狂奔而去,揚起一路塵土。
王順目送著傳令兵遠去,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然後猛地拔刀出鞘,指向遠處的密林,高聲喊道:“追!務必將匪首生擒!”
隨著他的命令,士兵們如餓虎撲食一般,迅速向密林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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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同一時間,林天所率領的中軍正不緊不慢地在三裡外的山坳中緩緩前進。那麵象征著他身份的鎏金令旗,此刻正無精打采地垂掛在他的馬側,隨著馬匹的步伐輕輕晃動。林天本人則半閉著雙眼,看似漫不經心地聽著陳校尉向他稟報周圍的地形情況。
然而,林天的餘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張校尉,李校尉和趙校尉。他注意到這三個人正鬼鬼祟祟地湊在一起,低聲交談著什麼。此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突然從前方傳來。
那名傳令兵顯然是一路疾馳而來,以至於他在滾鞍下馬時,身體幾乎失去平衡,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他顧不上喘口氣,便急匆匆地向林天稟報:“將軍!王副統領已經成功擊潰了土匪,現在正在追殺那些殘兵敗將。他特地派小人前來催促大軍趕快進入山穀!”
“好!”林天聽到這個消息,猛地坐直了身子,身上的玄甲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的臉上露出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大聲說道:“王副統領果然沒有讓本將失望!”
然而,林天的眼中卻在瞬間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他故意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仿佛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但實際上,他心中也是非常滿意,事情按著他們的計劃進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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