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在晨光裡漸漸消散,如同被無形之手緩緩掀開的薄紗,古林深處的草木沾著晶瑩的露珠,折射出細碎的光芒,落在滿地堆積的枯枝敗葉上,暈開一片片深淺不一的光斑。林間彌漫著一股潮濕的草木腥氣,混雜著若有若無的凶獸嘶吼,那聲音極遠,卻又仿佛近在咫尺,透著秘境獨有的詭譎與神秘。
林天踏著布滿落葉的林間小徑,認準東方的方向,已經連續走了兩天。這兩日來,他始終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周身聖力如同沉寂的古井,不起半點波瀾,整個人如同潛行的孤狼,每一步都落得極輕,足尖點在厚厚的落葉上,竟連一絲細微的響動都未曾發出。他的目光銳利如鷹隼,掃過四周的每一寸土地,不放過任何一處潛藏的殺機——被踩斷的枯枝、碾壓過的草叢、帶著腥氣的獸爪印痕,這些細微的痕跡,都足以讓他判斷出附近是否有凶獸盤踞。
秘境的古林遠比想象中要凶險,參天古樹遮天蔽日,陽光隻能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林間常年不見天日,彌漫著一層淡淡的瘴氣,吸入鼻腔,帶著一絲微麻的滯澀感。若是尋常修士,久處此地,怕是連靈識都會被瘴氣侵蝕,變得遲鈍昏沉,好在林天早有準備,臨行前服下了師尊賜下的清瘴丹才能不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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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間的靈藥比外界繁茂數倍,幾乎是三步一株,五步一叢,隨處可見散發著淡淡靈光的藥草。林天卻並未貪多,他循著草木的靈氣波動,專挑那些年份久遠、藥性精純的靈藥下手。他先是在一片向陽的坡地上,采到了三株百年份的凝氣草,那凝氣草葉片翠綠,根莖如白玉般通透,隱隱有白霧繚繞,正是煉丹的上好材料;接著又在一處腐葉堆積的窪地,尋到了一株帶著淡淡光暈的紫心蘭,花瓣呈深紫色,花心卻透著一抹瑩白,是溫養聖力的絕佳輔材;最讓他驚喜的是,在一處潮濕的山壁下,竟生長著一株通體雪白的玉髓芝,那玉髓芝巴掌大小,傘蓋如同凝脂白玉,周圍縈繞著絲絲縷縷的靈氣,隔著數丈遠,便能感受到一股溫潤的氣息撲麵而來。
這玉髓芝百年難遇,即便是在宗門的藥圃裡,也算得上是珍品,無論是直接服食,還是用來煉製丹藥,都能極大地提升修士的修為底蘊。林天小心翼翼地將整株玉髓芝連帶著根係完整地取了出來,半點都未曾損傷。
“好東西。”林天低歎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隨即將玉髓芝放入一個的玉盒中,小心地收入係統空間。
途中自然也遇到過不少凶獸。有體長丈許、渾身覆滿尖刺的鐵甲野豬,那野豬皮糙肉厚,尖刺如同鋼針,尋常刀劍根本無法刺穿,即便是聖王境後期的修士,遇上了也得退避三舍;有盤踞在樹梢、吐著信子的碧眼毒蟒,那毒蟒通體翠綠,與枝葉融為一體,若非林天靈識敏銳,怕是早已被它偷襲得手,其毒液更是霸道無比,沾之即死;甚至還有一頭速度快如鬼魅的風影豹,那風影豹身形矯健,奔跑時如同一道青色的閃電,快得讓人難以捕捉蹤跡,一雙利爪更是鋒利無比,能輕易撕開金石。
這些凶獸最低也是聖王境初期的修為,放在外界足以橫行一方,可在林天手中,卻連三招都撐不過。他始終謹記著收斂鋒芒,每次出手都以最快的速度解決戰鬥,劍招精準狠辣,直取要害,絕不拖泥帶水,更不會讓凶獸發出太大的動靜。
解決掉凶獸之後,他也會順手取走內丹和身上的有用之物——鐵甲野豬的尖刺、碧眼毒蟒的蛇皮、風影豹的利爪,皆是煉製兵器和護甲的好材料,至於凶獸的屍體,也被他收入係統空間,半點都未曾浪費。
餓了,他便尋一處絕對僻靜的山坳,先是確認沒有凶獸蟄伏、也無其他修士的氣息殘留,這才放下心來,從係統空間取出凶獸肉。他指尖聖力流轉,化作一簇跳動的溫和火焰,不燥不烈,恰好能鎖住肉中的氣血精華。將切得厚薄均勻的獸肉架在火上,油脂很快便滋滋滲出,滴落在火焰中發出細微的劈啪聲,金黃焦香的氣息嫋嫋升起,卻被他以一道無形的聖力屏障籠罩,半點都不外泄。
那凶獸肉蘊含著遠超尋常牲畜的精純氣血之力,烤至外皮微焦、內裡鮮嫩時,入口即化,帶著一股獨特的鮮香。吞入腹中後,一股溫熱的氣流瞬間散開,如同靈泉般遊走四肢百骸,所過之處,毛孔都舒服地張開,不僅能驅散趕路的疲憊、填飽轆轆饑腸,那股精純的氣血更是緩緩融入丹田,化作絲絲縷縷的聖力,對修為增長大有裨益。
即便在烤肉的間隙,林天也未曾放鬆警惕,他的靈識始終籠罩著四周,耳邊留意著風吹草動,生怕有不速之客闖入。待吃飽喝足,他便會盤膝而坐,進入係統空間修煉新的武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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