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海風帶著鹹腥味，從敞開的落地窗湧入會議廳。
窗外是蔚藍的膠州灣，幾艘懸掛各國旗幟的軍艦靜靜停泊。
英國的、法國的、德國的、美國的，還有華夏的“廣州號”巡洋艦作為東道主代表。
更遠處，青島的紅瓦綠樹在陽光下色彩鮮明，這座德國人建設的殖民城市，今天成為結束戰爭的舞台。
會議廳內，長條談判桌鋪著墨綠色天鵝絨桌布，兩側分坐著談判代表。
華方以林承誌為首，左右是外交大臣曾紀澤、海軍司令林永升、以及特邀顧問艾麗絲。
對麵是英法聯合代表團：英國首席代表威妥瑪爵士、法國特使皮埃爾·杜梅古，以及雙方軍方代表。
兩側的觀察席上，坐著德國特使馮·施特勞斯、美國觀察員柔克義公使、俄國代辦等。
記者席被安排在最後排，來自世界各大報的記者們屏息記錄，照相機偶爾閃光。
氣氛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過去三天的預備會談中，雙方在每一個條款上都激烈爭吵，直到今天淩晨才勉強達成臨時協定的草案文本。
現在，是最後確認和簽署的時刻。
威妥瑪爵士今天穿著正式的外交禮服，胸前的勳章閃閃發光，臉色疲憊，眼袋深重。
他打開文件夾，清了清嗓子：“在正式簽署前，我代表大英帝國和法蘭西第三共和國，再次確認協定條款。”
“第一條：自本協定簽署之時起，雙方立即停火，停止一切敵對軍事行動。
所有戰俘應在三十天內交換完畢。”
“第二條：關於領土與勢力範圍。英國承認華夏對原東瀛列島的主權，承認東瀛特別行政區的法律地位。
法國承認華夏在印度支那（越南、柬埔寨、老撾）的‘特殊經濟利益’，承諾在關稅、鐵路、礦業等方麵給予華夏最惠國待遇。”
“第三條：英國同意在三年內逐步廢除《南京條約》《天津條約》《北京條約》等所有不平等條約，取消領事裁判權、租界特權、片麵最惠國待遇。
法國同意修訂《法華新約》，放棄在華特權。”
“第四條：英法聯合賠償華夏戰爭損失白銀八千萬兩（約合六百萬英鎊），分十年付清。
華夏放棄對英法商船和公民的進一步索賠。”
“第五條：關於光明會及其他跨國犯罪組織。
英法承諾清理內部與該組織有關聯的人員，並向華方提供名單。
華方承諾不公開敏感信息，不進行公開審判，有權監督處置結果。”
“第六條：本協定為臨時協定，有效期五年。
五年後雙方重新評估，可修訂或簽署永久和平條約。”
威妥瑪讀完，看向林承誌：“攝政王殿下，貴方是否確認這些條款？”
林承誌緩緩站起。
“在確認之前，我有幾個問題需要澄清。”
“請講。”
“第二條，法國承認華夏在印度支那的‘特殊經濟利益’，具體指什麼？有沒有書麵附件明確範圍？”
法國特使杜梅古，一個五十多歲、留著精心修剪小胡子的巴黎紳士。
他不情願地開口：“附件已經準備好。
包括：華夏公司有權參與印度支那的鐵路建設、礦產資源開發。
華夏商品享受關稅優惠。
華夏公民在印度支那享有與法國公民同等的經商權利。
但……軍事和政治權利除外。”
林承誌點、頭：“可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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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條，廢除不平等條約的時間表，我需要具體到月。
比如，上海公共租界何時交還？
廣州十三行特權何時取消？”
威妥瑪早有準備：“時間表在附件二。
以上海為例，租界行政管理權在六個月內移交，司法權在一年內移交，駐軍權在兩年內取消。
需要說明的是，這個過程需要循序漸進，避免引發社會動蕩。”
“可以。”林承誌表示可以接受。
“第五條，關於光明會人員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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