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皇的眼睛半睜著，目光渙散，嘴角有輕微的口水痕跡。
輪椅旁，安娜公主一手扶著哥哥，一手緊緊抱著公文箱。
她今天穿著正式的宮廷長裙，頭戴小巧的冠冕。
靜宜走在另一側，她的繃帶換成了更簡潔的樣式，臉上施了淡妝掩蓋蒼白。
林承誌走到談判桌前：“先生們，請允許我介紹：俄國沙皇尼古拉二世陛下，以及他的妹妹安娜公主。
他們冒著生命危險來到巴黎，是為了向世界揭露一個真相。”
安娜將公文箱放在桌上，打開鎖鏈。
她沒有打開箱子，而是先取出一封信。
“這是我哥哥在清醒時口述，由我記錄，並由他簽名的聲明。”安娜的聲音有些顫抖。
“聲明內容如下：
朕，尼古拉·亞曆山德羅維奇·羅曼諾夫，全俄羅斯的皇帝和獨裁者，在此以上帝和良知的名義作證：
“自1896年起，一個自稱為‘光明會’的秘密組織，通過其代理人，包括朕的部分大臣、將軍、甚至禦醫，對俄羅斯帝國進行了係統性滲透。
他們以‘科技進步’、‘民族優化’為名，在烏拉爾山區、西伯利亞荒野、克裡米亞海岸建立了多處秘密實驗室。
“在這些實驗室中，他們進行著違背上帝與人類倫理的實驗。
用活人測試新型病毒，用俘虜培育基因改造生物，用孤兒進行腦部控製研究。
朕曾親眼看到報告：1901年冬，在鄂木斯克實驗室，三十七名政治犯被注射‘意識剝離血清’，變成了隻會服從命令的行屍走肉。
“朕試圖製止，但太晚了。
他們給朕下毒，製造朕病重的假象，試圖將俄羅斯變成他們的實驗場和兵源地。
若非朕的妹妹安娜和華夏朋友的幫助，朕已不在人世。
“因此，朕宣布：俄羅斯帝國斷絕與一切光明會成員及關聯組織的聯係。
所有在俄國領土上的非法實驗室必須立即關閉。
朕授權安娜公主全權處理相關事宜。
“同時，朕支持華夏攝政王林承誌閣下提出的‘世界新秩序’構想。
隻有所有國家團結起來，才能對抗這個企圖奴役全人類的黑暗組織。
“上帝保佑俄羅斯，上帝保佑所有追求光明的人民。”
安娜念完最後一個字，鏡廳裡寂靜的可怕。
貝爾福第一個反應過來：“這……這需要核實！沙皇陛下的健康狀況顯然不適合……”
“那就請醫生檢查。”林承誌表情嚴肅。
“我們帶來了德國、瑞士、美國的醫學專家。
他們都可以作證：這份聲明是沙皇在清醒狀態下自願作出的。”
屏風後走出三位醫生，出示了各自的資格證書和聯合簽署的醫療報告。
孔布癱坐在椅子上。
如果沙皇的聲明屬實，那麼法國那些與光明會勾結的部長……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自己的政府裡可能也有叛徒。
就在這時，毛奇少將站了起來，他今天以德國軍事觀察員身份列席。
“德國政府完全支持沙皇陛下的聲明。”他的聲音鏗鏘有力。
“事實上，我們已經掌握了光明會在柏林、漢堡、慕尼黑的據點信息，並在三天前進行了清理行動。
威廉陛下授權我宣布：德國願意與華夏、俄國以及其他有良知的國家組成‘反光明會聯盟’。”
馮·舍恩男爵適時補充：“鑒於光明會的威脅超越國界。
德國認為，歐洲各國應該暫時擱置領土爭議，共同應對這一人類危機。
具體來說，德國願意在摩洛哥、巴爾乾等問題上做出讓步，以換取法國、英國加入聯盟。”
貝爾福和孔布交換眼神。
這是赤裸裸的交易：用加入聯盟，換取德國在歐洲的克製。
但問題是，他們有選擇嗎？
如果光明會的真相公開，各國政府首先要麵對的是民眾的憤怒。
那些在實驗室裡死去的人，可能是任何人的兄弟姐妹。
林承誌看著這一幕，心中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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