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端尖尖的，像一支巨大的毛筆。
旁邊立著一塊牌子：“未來，人類將飛向月球、火星、乃至更遠的星辰。”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模型前，已經站了很久。
他叫威廉·湯姆森，英國皇家學會會員，著名物理學家。
今年八十四歲，滿頭白發，臉上的皺紋像老橡樹的樹皮。
他是專程從倫敦趕來參加博覽會的，他想親眼看看，這個東方帝國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湯姆森先生，”身後響起一個年輕的聲音，“您對火箭感興趣？”
湯姆森回頭。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站在身後，穿著華夏聯邦青年團的製服，左胸別著一支火炬徽章。
金發，灰藍色眼睛，英俊挺拔。
“您是林天佑先生？”湯姆森眯起眼睛。
林天佑微笑。
“您認識我？”
湯姆森點點頭。
“我在《泰晤士報》上看過您的照片。林執政官的長子，未來的繼承人。”
林天佑笑了笑，沒有否認。
他走到火箭模型前，輕輕拍了拍那銀白色的外殼。
“湯姆森先生，您覺得這枚火箭，真的能飛到月球嗎？”
湯姆森思索了一會兒回答：“理論上，可以。
齊奧爾科夫斯基的公式早就證明了。
但實踐上——需要太多東西了。
材料、燃料、控製、生命保障……
每一項都是巨大的挑戰。”
林天佑看著湯姆森。
“您覺得我們能做到嗎？”
湯姆森沒有直接回答。
他隻是望著那枚火箭，望著那尖尖的頂端，望著那紅白相間的塗裝。
“年輕人，你們已經做到了太多不可能的事。
再多一件，也沒什麼奇怪的。”
林天佑笑了。
那笑容，和他父親在德克薩斯打出第一口油井時的笑容，一模一樣。
馮·舍恩男爵正在參觀“克虜伯巨炮”展區，一個隨從快步走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男爵的臉色微微一變。
“確定？”
“確定，他正在華夏館。”
男爵沉默了幾秒吩咐。
“帶路。”
一刻鐘後，馮·舍恩站在華夏館三樓的一間會客室裡。
林承誌坐在沙發上，麵前擺著一套青花瓷茶具。
“男爵閣下，請坐。”
馮·舍恩在對麵坐下。
侍者斟上茶，明前龍井，清香撲鼻。
林承誌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
“男爵閣下，威廉皇帝陛下有什麼話要您轉告嗎？”
“執政官閣下，”馮·舍恩鄭重開口，“陛下讓我問您一句話。”
“請說。”
“您真的打算退休？”
林承誌放下茶杯。
“男爵閣下，我今年四十九歲了，打了二十五年仗，夠了。”
馮·舍恩看著他。
“閣下，您知道您退下之後，歐洲會發生什麼嗎？”
林承誌沒有回答。
馮·舍恩往前探了探身。
“英國正在搖擺，法國還在憤怒，俄國在燃燒，奧匈在顫抖。
隻有德國——隻有德國是穩定的。
如果您退下，新的執政官能壓住這一切嗎？”
林承誌笑著看著馮·舍恩。
“男爵閣下，您是在擔心，還是在試探？”
馮·舍恩愣了一下。
林承誌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夕陽正在西沉，把整個博覽園染成金紅色。
“男爵閣下，告訴威廉皇帝：華夏聯邦，不是一個人的聯邦。
林天佑年輕，但他不蠢，他會犯錯，但有人會糾正他。
聯邦不是帝國，是所有人的家。”
林承誌轉過身。
“至於歐洲，那是歐洲人的事。
華夏不乾涉，也不會坐視。”
馮·舍恩看著林承誌，久久不語。
他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執政官閣下，您的意思，我會一字不漏地轉達。”
馮·舍恩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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