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架倒塌的轟響和四濺的碎片,為墨淵爭取到了寶貴的幾秒鐘。他像一頭受傷的野獸,憑借著求生的本能,朝著來時的通道狂奔。
身後,執事憤怒的低吼和蛇人護衛迅捷的爬行聲緊追不舍。通道內回蕩著令人心悸的嘶鳴和腳步聲。
墨淵不敢回頭,將速度提升到極限。肺葉如同風箱般拉扯著灼痛的空氣,剛才強行使用混亂力量的反噬如同跗骨之蛆,不斷侵蝕著他的意誌和體力。腦海中,“空心之潮”因劇烈的情緒波動和力量消耗而洶湧翻騰,誘使他放棄掙紮;而“赤烈碎片”則因殺戮和危機而愈發躁動,渴望著更多的毀滅。
他必須在這兩種極端情緒的撕扯中,保持一線清明!理性計算著每一步,躲避著可能存在的陷阱,尋找著記憶中錯綜複雜的路徑。
“左邊!”憑借測夢師對空間和能量殘留的敏銳感知,他在一個岔路口做出了判斷。衝入左側通道的瞬間,他反手將通道壁上一盞幽綠的鱗片燈擊碎!黑暗短暫地籠罩了身後,希望能延緩追兵的速度。
然而,蛇窟的通道如同迷宮,而且顯然是活著的迷宮。他感覺到周圍的牆壁似乎在輕微蠕動,原本熟悉的路徑變得陌生,甚至出現了新的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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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陣法!還是活體迷宮?”墨淵心頭一沉。這樣下去,遲早會被困死。
就在這時,他懷中的蛇形鐵牌再次傳來微弱的溫熱感,並隱隱指向斜下方的一個狹窄通風口似的洞口。那是之前未曾注意到的角落。
賭一把!墨淵毫不猶豫,矮身鑽了進去。洞口狹窄,布滿粘滑的苔蘚,隻能匍匐前進。身後追兵的聲音似乎被隔絕了一些,但並未消失。
爬行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現微弱的光亮和喧鬨的人聲。他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發現自己竟然爬到了最初那個擁有血池的大廳的上方一處隱蔽的岩架之上!下方,依舊散布著一些零星的蛇窟教徒,似乎對深處的追逐並不知情。
而大廳的另一端,就是他進來時的那扇石門!
生路就在眼前!但如何穿過大廳,避開耳目,打開石門?
下方的教徒似乎被什麼吸引了注意力,三三兩兩地朝著血池方向聚集,低聲議論著什麼,似乎有新的“貨物”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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