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拋出的“誘餌”很快便有了回音。在他與雲芷會麵後的第三天，當他再次於黃昏時分，偽裝成一名收購廢金屬的流浪漢，在鏽水區邊緣活動時，一股熟悉的、帶著秩序威壓的氣息，如同精準的獵犬般，鎖定了他。
顧天宸來了。沒有大隊人馬，隻有他一人，穿著便服，但那股屬於帝國監察使的獨特氣場，卻讓周圍嘈雜的環境都為之肅靜了幾分。他徑直走向墨淵，目光銳利如鷹隼。
“看來，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活躍。”顧天宸在墨淵麵前站定，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匿名舉報？很有趣的方式。”
墨淵心中凜然，表麵卻不動聲色，沙啞地回應：“顧大人明察秋毫。我隻是個想在這座城市活下去的可憐人，偶爾聽到些風聲，覺得應該讓維護秩序的人知道。”
“可憐人？”顧天宸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一個能輕易解決‘毒牙’那種角色，並且對蛇窟內部動向如此了解的‘可憐人’？墨淵，或者我該叫你……‘蝕影’？”
他果然查到了！墨淵並不意外，這本身就在他的算計之內。他需要展現價值，也需要展現一定的“坦誠”。
“名字不過是個代號。”墨淵抬起頭，迎上顧天宸的目光，“重要的是，我對大人，以及對帝國而言，是麻煩，還是……有用的工具。”
顧天宸盯著他看了片刻，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徹底看穿。“工具？危險的工具往往容易傷主。你身上的力量……很特別，也很不穩定。帝國需要的是穩定，而非不可控的變數。”
“正因為不穩定，才更需要置於可控的框架之下，不是嗎？”墨淵冷靜地回應，“蛇窟的陰謀，想必大人已經有所察覺。他們的‘喚靈祭典’一旦成功，萬象城的‘秩序’將蕩然無存。而我，或許是唯一能深入其中，並找到其致命弱點的人。因為……我和他們，某種程度上，‘同病相憐’。”他刻意點出了自己與“蝕心”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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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天宸的眼神微微閃爍。墨淵的話，無疑戳中了他的顧慮。帝國確實高度重視蛇窟的異常動向，但對方行事詭秘，核心難以觸及。墨淵這個身負詭異力量、又與蛇窟有直接衝突的“蝕心者”，確實是一個難得的切入點和可以利用的棋子。
“你想得到什麼？”顧天宸直截了當地問。
“生存的空間，和複仇的機會。”墨淵回答得同樣乾脆，“我需要帝國在我對付蛇窟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在必要時，提供一些……‘恰到好處’的壓力或支援。作為回報，我會提供蛇窟的核心情報，並儘力破壞他們的計劃。”
這是一場赤裸裸的交易。顧天宸沉默著，顯然在權衡利弊。接納墨淵，意味著帝國要默認一個危險“異端”的存在，並與之合作，這有違帝國律法。但若能借此鏟除蛇窟這個心腹大患，無疑是巨大的功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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