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步入官場,為國為民,跟陸大人多學學總是好的。”
齊政聞言眼前一亮,兵部侍郎?
哪怕加個前字,應該也能讓魯家投鼠忌器了吧?
但他並沒有著急,而是向護衛告了個罪,將程夫子請到一旁,低聲問道:“夫子,這位陸大人,官聲如何啊?”
程夫子哈哈一笑,佯怒道:“老夫的好友,品行能差了嗎?這麽跟你說吧,若不是他太過正直清廉,不願與這些江南士紳摻和太深,政事堂必該有他一席之地的。”
聽到這兒,齊政心頭也有了數,向程夫子道了謝,回到房中對護衛道:“長者相邀不敢不從,還請閣下帶路。”
完成了老爺交待任務的護衛長出一口氣,想起老爺對這個年輕人的讚賞,也絲毫沒有拿捏架子,恭敬地伸手一領,“小兄弟,請。”
——
如果一個客棧,不叫悅來、福來,說明它多多少少還是有點追求的。
夢安客棧不止有追求,還有財力,更有背景,再加上一點不俗的審美,便生生在這煙雨蘇州城中,打出了偌大的名聲。
在氣派的臨街小樓之後,是翠竹掩映下的一座座獨門獨戶的小院,曲徑通幽,雅致而安靜。
雖然大小不一,但都能落個清靜自在,還有種仿如居家的的感覺。
比起尋常客棧那種一樓吃飯,二樓筒子樓睡覺的格局不知道好了多少。
因此蘇州城的許多來往官員、商人,有財力講品質的,第一選擇都是,哦不,第二選擇都是這兒。
至於那第一選擇,人家那兒不止可以睡覺還可以睡人。
像陸十安這等曾經的朝廷大員,若是願意住在別人家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掃榻以待。
至少蘇州陸家肯定會把自己能擺上來的東西像獻寶一樣全部擺上,在曲意逢迎之中試圖顯擺自己可憐的那點底蘊。
但陸十安怕的就是這些,所以寧願自己花錢住客棧,也不願去沾染這些因果。
甚至就連他前來蘇州,也隻是告知了幾個老友。
像蘇州陸家這種,壓根就沒知會,沒有半點結交的欲望。
此刻的他,正站在院子中,慢慢地來回踱著步子,步伐之中,帶著幾分心急,也帶著幾分期盼。
興許,和齊政聊上一聊,那個在他腦海之中盤旋了將近三個月的念頭,那個最近半個多月以來讓他數度在睡夢中驚醒的恐怖猜想,也是驅使著他此番趕來蘇州城的驚天謎團,就能有所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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