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龍國天都市某處。
一道灰藍色的空間裂隙在低矮的屋簷下撕開，顧小七從裂隙中跌跌撞撞地跨出來，衣服被海風灌得鼓脹，銀白色的長發上還掛著幾粒東海的鹽霜。
她單手攥著暗金劍器，另一隻手撐著膝蓋喘了好一陣，才緩緩直起腰。
她推開門。
顧父和顧母正坐在客廳。
“回來了？”顧母抬起頭，目光從顧小七臉上的淚痕掃過，“成功了？”
顧小七將玄堯神劍橫放在桌上，劍身上的暗金紋路在夜色的映襯下泛著一層幽深的微光。
顧父伸手按住劍柄，閉目感知了片刻。然後睜開眼，麵孔上露出一絲笑意：“確實是玄堯古器。天級神物無誤。”
“人沒抓回來。”顧小七的聲音很輕，“那位王鋒教授——”
“不要緊。"顧母打斷了她，語氣中沒有責備，隻有平靜，“凰主說過，若古器到手而人未能帶回，不必強求。那位王教授本就不是此次行動的核心目標。”
顧小七垂下眼簾。
她沒有說真話。
她不是沒能抓回來，是鬆手了。
是她在最後關頭選擇了違抗凰主的命令，選擇了獨自拿著劍離開而沒有帶走王老師。
但這個細節，她不會告訴任何人。
當然自己也抓不了老師…
“不過。”顧父開口道，“能如此順利在那麼多武神的眼皮底下和虛魂族亂戰中獲得此劍，也算不易。凰主說了，若你能把劍帶回來，便說明你的實力已經達到了可以進入下一階段的最低標準。”
下一階段？
顧小七抬頭：“什麼下一階段？”
顧母起身，從木桌下取出一枚暗青色的鱗片，與顧小七口袋裡那枚凰主本命鱗片一模一樣，隻是更大、紋路更複雜。鱗片上的紋路正在微微發光。
“凰主方才通過母鱗傳訊下達了第二條命令。”顧母的聲音放得很緩，每一個字都帶著儀式性的分量，“小七，你將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完成力量繼承。然後，參加人類的武神壇。”
顧小七愣住了。
武神壇。
這兩個字對自己而言陌生的像是剛認識。
雖然即便在人類社會，這可能是最具熱點的三個字了。
“武神壇？”她幾乎是本能地反問，“武神壇至少需要九境武者的資格才能入場。我現在……連六境都沒有。就算修煉了王老師的新版神脈法，解決了身體的經脈問題，可修煉時間擺在這裡，我怎麼可能參加得了武神壇？”
顧父和顧母對視了一眼。
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那笑容不是對女兒天真問題的嘲笑，而是一種看著孩子終於走到這一步的欣慰。
“凰主早有安排。”顧父站起身，“小七，你手上的玄堯神劍不止是一把天級神物。”
“跟我來。”
顧父轉身推開宅子後牆上一扇從未被打開過的木門。
門後不是走廊，不是庭院，不是顧小七在這裡住了兩年所熟悉的任何一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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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是一片星河。
空間在一瞬間被撕開，宇宙的深黑與星辰的冷光從門框中傾瀉而出的同時，顧小七感到呼吸驟然變得沉重，不是因為緊張或恐懼，而是因為門後的世界沒有大氣，沒有方向感，沒有任何人類認知範圍內的空間坐標。
顧父和顧母一左一右護在她身側，兩道暗青色神力在三人周圍凝成一個密閉的結界，將宇宙空間的真空與輻射隔絕在外。
“跟緊了。“
空間通道將他們傳送到了某個極其遙遠的地方。
當顧小七的雙腳重新觸碰到堅實的地麵時，她最先感受到的是腳底的質感。
她低頭看去，腳下是一片被某種極其古老的力量反複衝刷過的灰色骨質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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