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權位威壓的王者之音轟然盪開!
咆哮聲中,古墓海方圓百裡的灰霧被震出了一個巨大的空洞,空洞邊緣的霧氣翻滾著朝四麵八方退散,像是連霧都不敢靠近這位從死亡中歸來的王。
骨層炸裂。
一隻巨爪從地底探出,五根爪趾每一根都比天星古獒的整條前腿更長。
巨爪抓住骨層邊緣,猛然發力,整片萬丈方圓的骨層地麵被它硬生生掀了起來。
骨骼碎屑如暴雨般向四麵八方飛濺,灰霧在狂湧的能量衝擊下被掃出了數千丈的真空區。
燭君,從死亡中歸來了。
它的全貌從骨層深處緩緩升起。
四足,雙翼,長尾,體型比天星古獒大了將近五倍。
暗紅鱗甲覆滿全身,每一片鱗甲邊緣都在散發著古銅色的微光。
脊背正中是一排從頭顱延伸到尾尖的骨刺,骨刺之間連接著半透明的能量膜翼,膜翼展開時遮天蔽日。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頭顱,額骨正中鑲嵌著一枚巨大的菱形晶體,晶體內部封存著一道仍在緩緩旋轉的權位印記。
那是燭君生前的權位。
雖然不如魔神柱們的大權位那般完整,但在這尊萬獸之主體內,這道權位已經被它以自己的方式煉化到了血肉與骨骼之中,成為了它力量的本源。
燭君的菱形瞳孔在暗金光芒中緩緩亮起。
時序之力還在它的體內流轉,將它的狀態推回到巔峰,那是它生前最輝煌的時刻,統禦三層圈萬獸那個時代的王!
它仰起頭,發出一聲比之前低沉悠長的嗥叫。
這一次,嗥叫聲不是威懾,是召喚。
古墓海的骨層開始震動。
從淺層到深層,從戰場下方到封印廢墟周邊,無數塊骨骼在同一時間開始顫抖。
那些早已死透了、能量散儘的異獸殘骸,在燭君的召喚下重新燃起了微弱的殘魂之火。
一隻又一隻異獸殘骸從骨層中爬出。
它們的身體依舊是殘破的,有的缺了半顆頭顱,有的斷了兩條腿,有的身上還掛著大片腐朽的組織,但它們的眼眶中都跳躍著時序之力浸染的光芒!
那是王閒以回天魔棺的時序之力藉助燭君的權位共鳴灌注到它們殘骸中的臨時能量。
一尊,兩尊,十尊,百尊。
短短數息之間,一整支由死而復生的異獸殘骸組成的亡靈軍團在古墓海的骨層上列陣成型。
它們中的絕大多數隻是普通的霸主級,甚至不到霸主級,但它們的數量足以讓任何一個麵對它們的敵人感到頭皮發麻。
古墓海埋葬了太多異獸,燭君的召喚能力在這裡有著近乎無限的兵源。
天星古獒看到這一幕,渾身狗皮發麻地跑到王閒腳下激動不語。
它尚小之時,就聽過這位諸君的傳說,那時的它還隻是一個S級異獸。
如今千百年過去了,沒想到還能見證這位三層圈的傳奇異獸復甦!
也是一大奇景!
頭頂上空,原本膠著的戰場在這一刻驟然失聲。
歿諭的漆黑魔影頓了一下,那本正在展開的絕名卷停在了半空。
劫空手腕上的定空鎖停止了吞噬,鎖鏈懸在虛空中忘了收回。
傲麟那隻扭曲的巨型眼球中第一次映出了意外與讚嘆交織的複雜情緒。
至怠從龍形真身的鼻孔中噴出一口沉重的霧氣。
欺魂的靈魂網劇烈顫動了一下,一句帶著笑意的低語通過魔器在幾位主宰的靈魂之中響起:
「不愧是當年的時序主宰,單個實力比不上我們幾個。」
「可讓他發力了,就算是戰冥都不一定能打得過他!」
「可惜,要不是那些古神的權位散布於此間宇宙,空殼都不剩幾具,便能復甦幾位古神強者,我們魔庭何至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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