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
果然,哪怕是剛複生的毀滅權位,在層次上也不會輸給造化主權位。
但她沒有退。
她抬手虛按,造化主權位從光幕中分出一道光流直射神樹主乾,造化之力在光爻命樹的暗金紋路上覆上了一層生命封印。
那些正在蔓延的暗金紋路在造化之力的覆蓋下開始減速。
她無法逆轉已經激活的部分,但至少可以延緩後續的激活速度。
然而終敕沒有阻止她。
他隻是看著玄煌封印神樹,像是看著一個孩子在用沙子壘堤壩攔住即將到來的潮水。
玄煌的心念在那一瞬間飛速轉動。
她掃過戰場:劫空在製衡葉彌月等深空前哨武神,歿諭以絕名卷逐層消磨防線,戰冥在鎮壓藍星本土武神,帝蠱魂首的權柄碎片已激活了神樹主乾,這些都在她預估之中。
但有一個數字在她心底反複確認了幾次後,忽然對不上。
數量不對。
命爻陣營的魔神柱數量不對。
古墓海時明確確認參戰的魔神柱有:歿諭、劫空、傲麟、至怠、欺魂、終敕、戰冥,加上一個時序主宰,共計八位。帝蠱魂首雖在戰場外圍布設感知網,但也應算在內。而現在戰場上出現的是:終敕、戰冥、劫空、歿諭、帝蠱魂首——隻有五位。
時序主宰、傲麟、至怠、欺魂四位,不在場。
如果是被什麼事情耽誤了,那以終敕的性格絕不會放任戰局拖延至此。
這意味著那四位不在場,是因為他們另有任務,而這個任務一旦完成,必定比眼下這場戰鬥更重要。
玄煌的臉色微微變了。
終敕看到她的臉色變化,隻是微微點頭。
“看來你明白了。”
終敕的聲音依舊平淡如常:
“你們終究是來遲了一步。”
話音落下。
藍星的高空之上,一道空間裂隙驟然張開。
裂隙中湧出的不是劫空定空鎖獨有的虛空波動,而是四種截然不同的主宰級氣息交織而成的權位洪流。
裂隙深處,四道身影一字排開,為首的正是時序主宰,長袍上還殘留著虛魂界的魂質餘燼,肩背處葉彌月留下的劍傷已經完全愈合,回天魔棺在掌心翻開一隙,光芒在他周身流轉不息。
他身後,傲麟那隻扭曲巨型眼球中翻滾著新吞噬的魂首權柄碎片,眼球的瞳孔邊緣還在滴落渾濁的魂液;至怠從龍形真身中探出半截頭顱,鼻孔中噴出的灰色霧氣裹挾著虛魂界至深處獨有的死寂氣息;欺魂的靈魂分身數量比進入虛魂界之前翻了將近一倍,密密麻麻地鋪滿了裂隙出口,每一道靈魂分身都捧著一塊還在跳動的魂族殘餘精神力。
顯然,去虛魂界斬殺幾位魂首,對四位主宰來說,太簡單了。
終敕沒有回頭看他們,隻是抬起右手,以魔器向時序主宰發出最後一道敕令:
“時序,將權柄碎片投入神樹。”
“此間事了。”
王閒站在高空裂隙之前,目光掠過下方的戰場。
戰冥的真身壓製的藍星武神、劫空與歿諭牽製的深空前哨武神、玄煌與終敕的權位對決、帝蠱魂首那期待的笑容,以及神樹主乾上被玄煌的造化封印勉強延緩卻仍在持續蔓延的紋路。
王閒沒有猶豫,兜兜轉轉這麼久了。
如今,總要集齊所有這些魔神柱了!
於是,隻是掌心一翻。
從虛魂界四位魂首體內取出的權柄碎片,四道暗青、深紫、幽藍、墨綠色的光芒在他掌中同時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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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光爻命樹碎裂後化作的六大權柄碎片中剩餘的完整四塊,每一塊都承載著一位魂首的全部靈魂權能,每一塊都在感應到光爻命樹主乾的存在後,發出了如同遊子歸家時最後的歡愉震蕩。
他隨手一拋。
四道權柄碎片如隕星般從高空墜落,在所有人的注視中,沒入神樹主乾。
帝蠱魂首那道灰白色的權柄碎片早已激活了主乾,此刻剩餘四塊一並歸位,光爻命樹的暗金紋路在數息之間蔓延至整棵樹。
從最底層的根係到最頂端的枝條末梢,每一道脈絡都在燃燒。
玄煌的造化封印在燃燒中碎裂殆儘。
光爻命樹上五道權柄碎片融合的光芒與主乾核心的紋路融為一體,六道碎片齊聚。
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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