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都沒有見過你。”他說話的語調不徐不緩,讓人聽著很舒服,“因為這座圖書館在瓏城算是比較偏僻的,來的人不比城中的那幾家多。我來得比較頻繁,所以經常來的人我大抵都會有印象……所以,你是打算在瓏城長住還是來旅遊的?”
葉舒唯眨了眨眼:“怎麼?我是來旅遊的話,你要自告奮勇當我的導遊嗎?”
“那我可能剛上崗就會被你投訴下崗了。”男人輕笑了笑,“我頂多隻能在這家圖書館裡給你當當向導。”
她說:“我確實挺喜歡這座圖書館的,因為人少清靜,書的種類又繁多。並且,我還很喜歡這座圖書館的名字。”
這座圖書館,名叫鏡月。
男人聽罷,眸光輕閃:“為什麼?”
葉舒唯說:“我猜圖書館的主人應該是將鏡花水月這個詞濃縮在了鏡月這個名字裡,他大概是想表達書裡的內容便如同那靈活而不可捉摸的鏡花水月,摸不著看不透,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男人將她的話聽進耳中,望向她的目光變得更深了些。
沉吟兩秒,他將話茬接上:“一千個人的眼裡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對於書中內容的理解方式各不相同,但書中的內容又都是虛幻的。無論怎麼去理解,似乎都有他們各自的道理,這就是書本存在的意義吧。”
男人低沉的嗓音落入耳中,與她方才表述的想法不謀而合。
她聳了聳肩:“不過我們這都是在瞎猜,說不定人家隻是隨手從字典裡翻了這兩個字出來,覺得拚在一起叫起來好聽呢?”
男人將左手握成拳抵在鼻尖下,低笑一聲:“也有可能。”
“不過,會開私人圖書館的人應該肚子裡多少還是有點兒墨水的吧?”她頓了頓,用毫無愧疚的神情說著表達愧疚的話,“我錯了,我不應該把他想得那麼沒文化,畢竟他還給我提供了一個好地方摸魚。”
男人笑意更濃,漂亮的眼睛彎起了迷人的弧度:“我想他應該不會介意。”
兩人就這麼說著話的短短功夫,近乎籠罩了瓏城一整天的雨水居然悄聲無息地停了下來。
落日從還未散儘的雲層中投射出耀眼的光芒,葉舒唯這時從台階上站了起來,對男人說:“走了,這地兒今天就暫時讓給你吧。”
男人也跟著起了身,還十分配合地對她說:“那就多謝了。”
她擰開後門的門把手剛想走出去,就聽到他在身後說:“方便告知一下你的名字嗎?”
葉舒唯輕一眨眼,轉過臉。
就見男人站在溫黃的落日裡望著她,語氣低柔又溫和:“說不定今後還會經常在這裡遇見,不介意的話,可以當個閒聊的書友。”
她注視著他,片刻後彎起了唇:“邵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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