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寧瑾的這座小院比聽竹軒要好上許多,不過也隻是三間磚瓦房,搭配著一眼便能望到底的一方小院子。又居了妃位的明妃設法賄賂了送飯的婆子,因此吃食比在景陽時好出了不少。但今時不同往日,明妃能幫的也僅此而已,婆子隻負責送飯,不能久留,打掃洗衣等事都得寧瑾自己動手。除了辛苦勞累,還有那無邊的寂寞,讓寧瑾幾近崩潰。
寧瑾被寂寞地關了太久,已然沒了希望,整個人已變得木訥呆滯,這時杜成像一道光照進了無邊的黑暗,出現在了這方小院。曾經,這個男人奪走了自己的清白,讓自己與顧侯再無緣分,大哥還說要讓自己嫁給他,那時的寧瑾隻盼著他與大哥都死在戰場上,最好被萬馬踏碎了才解氣。可如今,他卻成了自己唯一的救贖。
身著一身布衣,皮膚粗糙,發髻淩亂的寧瑾撲進了杜成的懷中,像隻鵪鶉般緊緊依偎著杜成的胸膛,流著淚不停低喃:“求你帶我離開這裡,別拋棄我,好不好?我再也不會任性了。我會洗衣服,會乾活,會好好侍候你的,別扔下我,好不好?”
杜成聽得心都快碎了,緊緊摟住了寧瑾:“都是我不好,我來晚了,你放心,我再也不會拋下你,我會照顧好你的。”
寧瑾終於擺脫了那個小院,隨著杜成回到了將軍府。終於有人陪著說話了,終於又有了下人伺候,終於又獲得了他人的尊敬,寧瑾恍若隔世。也切實地改變了,昔日驕縱的公主變得溫柔體貼,待下寬容和善。將軍府裡一片平靜,杜成事事順心,臉上整日掛著笑容。兩個月過去,連大皇子都覺得自己當初的想法太過極端,對妹妹的要求過於嚴苛了。
兩個月的調養,讓寧瑾的皮膚恢複了水嫩,性子也恢複了活潑。對鏡看著那張姣好的麵容,之前不敢想的事,現在浮上了心頭。
這天,杜成去軍營巡查,往返奔波後回府有些晚了,進府滿身都是灰塵。寧瑾心疼地幫他換了衣衫,親手伺候他洗漱後,陪著將軍用起了晚膳。吃飯時,寧瑾先照顧著將軍,一會兒添湯,一會兒夾菜,看到將軍吃得舒心臉上都是笑容。
寧瑾的貼心讓杜成一天的疲憊消失得無影無蹤。晚膳過後喝過茶,二人相伴散步,情意綿綿。小丫鬟們遠遠看著,對寧瑾羨慕不已。
明月升起,杜成把寧瑾送回房間,叮囑幾句後轉身準備出門。寧瑾趕忙上前環住杜成的腰:“將軍別走,留下來陪我,好不好?我的手養好了,不粗糙了,我會好好侍候將軍的。”
杜成輕輕掰開寧瑾的手,回身溫柔道:“什麼侍候不侍候的,不許亂說。我從沒嫌棄過你手粗,隻是不想輕薄你。你等等,最多一年,我用八抬大轎娶你進門,那時我夜夜都陪著你。”
寧瑾眼中含淚:“將軍既然不嫌棄,為何還要等一年?現在就娶了我不好嗎?況且你我早已圓房,如今是我自願,哪有輕薄一說。我害怕屋裡隻有一個人,怕極了,將軍就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杜成拉著寧瑾的手繼續勸慰:“準備婚事哪有那麼簡單,你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隻要我能給的,都要給你最好的。聽話,等等。要是害怕,就讓丫鬟陪著你,人不夠我再給你添。”
寧瑾看將軍又要走,忙撲進將軍懷裡,緊緊環住他的腰道:“將軍在身邊就是最好的,其他我什麼都不在乎。求你別走,我隻要你陪著我。”
寧瑾眼中的淚光和不安讓杜成無法拒絕,輕輕吻了一下,將寧瑾橫著抱起入了床帷。一夜春宵,兩廂歡好,二人感情愈發深厚。
又過了一個月,日子過得甜蜜美滿。唯一的遺憾是杜成絕口不提求娶之事。漸漸地,寧瑾有些著急了,一次親昵之後,嬌喃著道:“將軍,是不是我現在的身份配不上你的正妻之位?如果是,你不用為難,正常議婚就行,我願意做妾。我會好好服侍將軍和夫人的。”
杜成把寧瑾緊緊擁入懷中:“又胡說了,在我心裡,你永遠是公主,隻有我配不上你,哪有你不配之說。別瞎想,我隻是需要時間準備。”
寧瑾抬頭,淚光盈盈地望著將軍:“將軍,不管是做妻還是做妾,我隻要個名分,有了名分,我就不怕將軍不要我了。就能安心地陪在你身邊,其他的我都不在乎。先給我一份安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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