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辰殿今日一早傳出了喜訊,皇上能下床了,說話也能連成句了。太醫為皇上仔細檢查過,欣喜地向帝後行禮回話:“回皇上娘娘,皇上恢複得比我們預料的要好出太多。若能一直保持,再有半年便能自如行走,不會留下隱憂。”
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皇上感覺精神不錯,想要宣見幾位重臣。皇後憂心地望向太醫令,太醫令笑著再次施禮:“娘娘放心,皇上現下的情況應該適當活動,稍處理一些政務隻有好處,並無妨礙。”
皇後放了心,為避外臣離開了紫辰殿。好消息迅速傳遍了宮內宮外,未得宣召的大臣也紛紛前來請安探望。”
皇上說話還不太利落,隻容幾位臣子進了殿內。貼身太監福祿能聽懂皇上的意思,隻要皇上說幾個字,福祿便能準確轉達意思。所以皇上與眾臣的溝通毫無問題。皇上細問了重要國事,攝政王都處置妥當,國事並未因皇上病倒而有絲毫耽擱,皇上龍心大悅,感覺精神又好了一些。
等問到二皇子的學業,三位太傅都不敢言語。皇上清楚自己兒子,不願為難三位太傅,又聊起了其他話題。
交談的時間已經夠久,皇後又來探望皇上,眾臣紛紛告退。
眾臣退出皇上躺下休息,卻添了心事。周康不堪大用,可如今就他一個皇子了。身子恢複後能否再有子嗣,是未知數。無論多麼艱難,也得把周康培養出來。做師徒也得有緣分,三位太傅不適合教導康兒,那就得另尋良師。但這三人皆是大儒,再替換又能用誰。
皇上在思索中睡去,醒來用過膳後,三位公主來請安了。除了卓華,另外兩個女兒都已定下親事,而且今年寧箏就要出嫁了。天家女嫁出去也是臣婦了,皇上又開始為女兒操心。
女兒們心思細膩,雖都掛念著父皇,但怕打擾父皇休息,請安過後便都告辭離開。
直到上了晚膳,也沒見到周康過來,皇上心中不悅。能力可以培養,但人品人性是與生俱來的,如寧瑾那般內心陰暗,永遠都看不到別人的好。
周康對生父都如此淡漠,又如何指望他心懷天下,如此品行,江山怎能交到他的手裡。
轉念間又為兒子找尋著理由,或許是有什麼事耽擱了才沒來請安。沒見到兒子不能冒然對他下定論。勸好了自己命人去宣周康。
沒多久,太監回來稟報:“回皇上,二皇子病了,怕把病氣傳給皇上,所以不敢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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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皺眉,皇後忙安慰道:“皇上,雖說您身子已經大好,必竟躺了這麼長時間。康兒考慮得極是,等康兒身子好了再見也不遲。”
皇上冷哼:“太傅、沒病、太醫。”
皇後看福補?,福祿忙補充著問回事太監:“今早三位太傅來也沒說二皇子有病,怎麼就突然就病了?太醫有沒有去看過?是什麼病?”
回事太監神情躲閃,皇上怒道:“放肆、欺君。”
福祿忙又補充道:“放肆,誰給你的膽子欺君,還不快如實說來。”
回事太監連連叩頭:“回皇上,奴才不敢胡言,是二皇子說他病了。不過奴才看二皇子像是受了外傷,奴才沒看到太醫進出。”
皇後皺眉問道:“在宮裡怎麼會受外傷?傷到哪裡了?”
“回娘娘,二皇子頭上包著紗布,其他地方被被子遮著,奴才沒看到。”
皇上怒道:“宣、抬。”
福祿忙補充道:“宣二皇子,不能走就抬過來。”
二皇子真的是被抬來的,到殿外才下了軟轎,嚇得兩腿打顫,一瘸一拐地踏上台階。進門後慌忙跪倒:“兒子見過父皇、母後。”
寬袖遮掩下看不清周康的手,但他那張臉鼻青臉腫,額頭上還纏著厚厚的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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