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至煉氣二層,五感愈發敏銳,體內氣流如溪,奔湧不息。蕭凜鑽出水簾,踏入晨霧彌漫的叢林,恍如新生。
他需要食物,更需要信息。這南荒絕非善地,但也可能藏著機遇。
此次外出,他目標明確:狩獵足以支撐數日的肉食,探尋附近是否有其他人類活動的痕跡,尤其是……青雲門。
身形在林間掠動,悄無聲息。煉氣二層的身法遠勝從前,縱躍間更顯靈動。很快,他憑借強化後的視覺和聽覺,發現了一頭正在溪邊飲水的麂子。
短刀出鞘,寒光一閃。氣流灌注手臂,刀鋒破空,精準地沒入麂子脖頸。一擊斃命。
處理完獵物,他將大部分肉用寬大的樹葉包裹,藏於隱秘樹洞,隻取一部分帶回。隨即,他登上附近最高的一棵古樹,極目遠眺。
東方,是來的方向,瘴氣隱隱。南方,山巒疊嶂,更深更幽。西方,地勢漸緩,似有河穀。北方,則是撫州城,暫時不能回。
他的目光落在西方。那裡植被似乎略有不同,空氣中隱約飄來一絲淡淡的、不同於瘴氣的藥草清香。
有靈植?或是有人種植?
心中一動,他決定前往查探。
小心翼翼前行約莫一個時辰,穿過一片茂密藤蔓,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不大的山穀呈現眼前,穀中溫暖濕潤,靈氣竟比外界濃鬱數倍!穀底開墾出幾片整齊的藥田,種植著各種奇花異草,雖大多品階不高,但長勢喜人。一條小溪潺潺流過,幾間簡陋的茅屋點綴其間。
藥田旁,一個穿著粗布衣裳、頭發花白的老者正佝僂著腰,小心地給一株泛著藍光的草藥澆水。旁邊還有個十一二歲的少年,正笨拙地練習著一套粗淺的拳法。
不是黑煞教徒,也不像青雲門那般氣勢淩人。倒像是……隱居於此的藥農?
蕭凜沒有貿然現身,潛伏在穀口茂密的灌木叢後,仔細觀察。
老者動作緩慢,但手法極其穩健,對每一株草藥都嗬護備至。那少年拳法雖然稚嫩,卻一板一眼,十分認真。穀內氣氛寧靜祥和。
觀察了半個時辰,未見異常。蕭凜心中稍定,或許可以嘗試接觸。他需要了解這片地域的情況,也需要穩定的食物和藥品來源。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具有威脅性,然後緩步走出灌木叢。
他的出現,立刻引起了老者和少年的注意。
少年停下拳法,警惕地跑到老者身邊,握緊了小拳頭。老者則緩緩直起腰,渾濁卻清明的眼睛看向蕭凜,帶著審視,卻並無太多懼色。
“晚輩蕭凜,誤入此地,並無惡意。”蕭凜在距離十步遠處停下,抱拳行禮,語氣誠懇,“見此處藥田精美,前輩定然是位高人,特來拜見。”
老者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雖然破舊卻難掩銳氣的眉眼和腰間短刀上停留片刻,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平和:“高人談不上,一個躲在此地等死的老藥農罷了。小子,你從哪來?這南荒深處,可不是遊玩的地方。”
“從北邊來,遇了禍事,不得已逃入此地。”蕭凜半真半假道,“與同伴失散,勉強求生。”
“北邊……”老者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似乎對那邊的混亂有所耳聞。他指了指旁邊的石凳,“坐吧。阿寶,去倒碗水來。”
那叫阿寶的少年應了一聲,跑回茅屋。
蕭凜依言坐下,心中稍安。老者態度還算友善。
“老夫姓木,村裡人都叫我木老頭。”老者也在對麵坐下,“這青藤穀就我和孫子兩人。你既然來了,也算緣分。不過,穀裡規矩,不養閒人,也不惹麻煩。”
話裡的意思很明白:可以暫時容身,但要付出勞動,並且不能帶來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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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凜立刻道:“晚輩略通些拳腳,可以幫忙做些力氣活,狩獵看守皆可。隻求一處遮風避雨之地,些許果腹之物。”
這時阿寶端了水出來,好奇地打量著蕭凜。
木老頭接過水碗,遞給蕭凜,沉吟片刻:“看你氣息,似乎剛踏入煉氣不久?根基倒還算紮實。”
蕭凜心中微驚,這木老頭眼光好毒!自己並未運轉靈力,竟被他一眼看穿修為。看來絕非普通藥農那麼簡單。
“前輩慧眼。”蕭凜不動聲色。
“嗯。”木老頭點點頭,“穀口往西三裡,有一片鐵木林,林中常有‘鋼鬃野豬’出沒,其獠牙是味不錯的藥材,但皮糙肉厚,頗為難纏。你若能獨自獵殺一頭回來,便可留在穀中,平日裡幫老夫打理藥田,保你衣食無憂。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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