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地下水瞬間淹沒了口鼻，巨大的衝擊力將三人裹挾著向下衝去。黑暗，徹底的黑暗，隻有耳邊轟隆的水聲和胸腔快要炸裂的窒息感。
蕭凜死死抓住蘇玉妍和青霖的手腕，【禦風術】在水中效果大打折扣，隻能勉強控製身形不被暗流卷散。他拚命向上劃水，肺部火辣辣地疼。青霖似乎天生親水，雖然驚慌，但動作比兩人都靈活些，反手緊緊抱住蕭凜的胳膊。蘇玉妍則已到了極限，意識開始模糊。
就在蕭凜也快要撐不住時，頭頂終於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亮！他奮力一蹬，三人猛地衝破水麵！
“咳！咳咳咳！”劇烈的咳嗽聲在空曠的地下空間回蕩。他們身處一條寬闊的地下河，水流湍急，河岸是濕滑的岩石。頭頂是巨大的、布滿發光苔蘚和鐘乳石的穹頂，投下幽綠的光芒，勉強視物。
蕭凜拖著幾乎虛脫的蘇玉妍和意識模糊的青霖，拚命遊向最近的河岸。將兩人推上濕滑的岩石，他自己也癱倒在地，大口喘息，冰冷的河水順著頭發往下淌，渾身凍得發抖。
短暫的喘息後，蕭凜強迫自己坐起來檢查情況。蘇玉妍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發紫，氣息微弱，顯然嗆水加上之前的驚嚇和消耗，已是強弩之末。青霖情況稍好，隻是受了驚嚇，正趴在岸邊乾嘔。
更糟糕的是，他懷中的星殞之核碎片傳來一陣陣不安的悸動，而鎮魂銅錢則在持續發燙——這意味著，他們並未完全擺脫危險，要麼是影閣的人可能也從其他路徑追來，要麼是這地下河本身，就隱藏著未知的凶險。
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他先從黑色戒指中取出乾燥的衣物和毯子，給蘇玉妍裹上，又給青霖換了一身。自己也迅速換掉濕衣。然後取出回氣丹，給蘇玉妍喂下一顆，又渡過去一絲溫和的靈力，護住她的心脈。
做完這一切，他才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這是一條巨大的地下溶洞，地下河不知流向何方。溶洞四通八達，除了他們來的那個水潭出口，還有數個黑黢黢的洞口不知通向何處。空氣中彌漫著水汽和岩石的味道，隱約還能聞到一絲淡淡的、與礦脈中相似的腐敗氣息。
“蕭……蕭公子……”蘇玉妍悠悠轉醒，聲音虛弱。
“別說話，保存體力。”蕭凜按住她，“我們暫時安全，但必須儘快找到出路。”
他看向青霖：“青霖，能感覺到哪個方向……更安全一些嗎？或者，哪裡有乾淨的草木氣息？”在這種地方，青霖的草木靈覺或許能起到關鍵作用。
青霖小臉依舊蒼白，她閉目凝神，細細感知。片刻後，她指向地下河下遊的一個方向，小聲道：“那邊……水流的方向，好像有……很微弱的、活著的大樹的味道……但是，也有點……不好的東西混在一起。”
有植物，就意味著可能有通往地麵的裂縫或者出口！雖然也有危險，但總比困死在這地下強。
“走，去下遊。”蕭凜當機立斷。他扶起蘇玉妍，讓她大部分重量靠在自己身上，另一隻手牽著青霖，沿著濕滑的河岸，小心翼翼地向下遊走去。
地下河蜿蜒曲折，光線幽暗。他們不敢走太快，生怕踩空滑入湍急的河中。蕭凜將神識散開，警惕地探查著前方和周圍的洞穴。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岔路。主河道繼續向前，而旁邊有一條較小的支流彙入，支流旁的岩壁上，有一個明顯是人工開鑿出的、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洞口，洞口被茂密的、散發著淡藍色微光的藤蔓遮擋。
“味道……是從那個小洞裡傳來的……”青霖指著那個被藤蔓遮掩的洞口。
蕭凜仔細觀察，那藤蔓似乎並非凡物，散發著微弱的靈氣波動。他示意兩人停下，自己上前，用長劍小心翼翼撥開藤蔓。
藤蔓後麵，並非預想中的通道，而是一個向下的、陡峭的石階，深不見底，一股更加濃鬱精純的草木靈氣和淡淡的黴味從下方湧出。
這裡怎麼會有人工石階？難道這地下，還有別的遺跡？
就在他猶豫是否要下去探查時，懷中的鎮魂銅錢猛地灼熱起來！同時，從他們來時的方向，隱約傳來了破水聲和……壓抑的交談聲！
“仔細搜！他們肯定跑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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